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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郎…轻慢些…”
他居高临下,寸寸欺进。
娇花昏沉沉的哭睡过去。待到翌日,撑臂起身,懵怔的昨夜是真是梦。
她寝衣齐整,软榻干爽,摸着被褥哪有人来过的痕迹。
“是公主回来了!”
窗外不知是谁在奔喊,她头晕目眩的换件新衣,简单洗漱,顺着檐下交接的喊声行至院口。
见陈妤身着蝉衫麟带,偎在谢崧身边,含羞分果。谢崧的蟒袍沾着湿气脂香,负手而立,示意陈妤给大家一一分果。
“公主昨夜是去夜游画舫了么?”宫婢中有胆大好事的接糖去问。
“殿下昨夜在清淮河包了画舫,陪妤儿玩了整夜。我们还在河上放了烟花,放河灯还跳了舞。是么?殿下。”
陈妤眼含秋波勾挽着谢崧的臂。仰头“谢郎破费,一夜豪掷千金,倒让妤儿成了燕京城里最让人羡艳的女子。”
谢崧颔首致意“应该的。”
娇花没说什么,回身揉裙,走起路来腿脚开始后知后觉的酸胀,快步躲进房里,入厕时发现自己衬裙内落了些褐血。
慌怕的连忙坐舆出宫,覆面找个医馆问医。
“姑娘脉象如珠走盘,血盈充调,这是有孕了。”老者抚须,隔着帘盖帕问脉。
“岑大夫,那我…”她臊着脸将裙渍之事隐晦说明。
“姑娘脉象无碍,且安心。待会开些保胎药带回去,仔细煎服便好。只是你身虚体弱,往后该忌的也许忌着,以免一万。”
年轻夫妇贪欢喜乐者居多,有孕伤身无不是因家主没个忌讳。妊娠初时房事能避就避,与女子没妨害。
知绾羞惭在心,昨夜的事心下明白几分。提着保胎的药,覆面在街上寻个孩子,舍了几锭钱银,让他去梨院递话寻人,事毕入宫匆匆和姑母寒暄拜过。
转到后院急忙忙的收拾包袱,挎在身上便要走。后院十数宫婢围坐着陈妤将着昨夜舫上趣事,谢崧站在院中,开始无趣的伸手逗烟。
眼尾觑见娇妻挎包匆匆而过,忙追上去拦下她。
“你去哪?”
娇花思及昨夜放荡,眼前男人提起裤子也不认。
她,瞥过脸不看他。“我去梨院。”
侯府被封,林府修葺,天下之大她能去哪,只能去找夫君。
“你要与他同宿?!”谢崧轰的声,脑门胀疼的几乎炸裂。面上再难掩怒色。
她娇羞可欺,若当真去寻林书君,岂不是羊入虎口?
谢崧贴进些,娇花便臊的耳颈染艳,挎着包焦急万分,一抬眼,就见林书君身着绯袍玉带,由苏嬷嬷引着立在檐下唤她。
“绾儿、过来。”公子招手。
深宫内院的女子哪见过别的男人,慈寿宫里一时来了个绯朝外臣,仪容俊雅的如玉如璟,各个偷觑着眼珠都没地放。
知绾弯腰穿过谢崧扑到林书君怀里,踮脚蹭磨他下颌,难掩心爱。
“走吧,夫君带你回家。”他拎过娇花的包袱,揽着她,见她气色不好、低头焦问。
“绾儿怎么了?”
知绾羞的挽上公子的臂,偎倚着嗔娇,“不与你说,待过几日大婚你便知道了。”
她怀有身孕,不允人碰,进了梨院便自觉的寻个屋与公子分房而睡。林书君清寡,婚前行事亦怕违伦,看娇妻要分房睡,也不勉强。
两人住在一处、见娇花没精神,下朝回来,倒主动把买菜做饭,浆衣打扫尽数揽下,比雩儿做的更为体贴,亦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
甚至精细到烧水侍浴。
“绾儿,热水还够么?”因娇花想蹲浴,他前后抬了几桶温水来添。待到添毕,满头大汗的撩起襦袖试温,
知绾坐在妆案前卸钗挽发,杏腮绯粉,回身撇了眼,支支吾吾道
“你觉得可以就行了。”
前几日在慈寿宫,身边没贴身近侍,不愿麻烦姑母,哪敢叫人放水洗浴,只自己烧壶矮盆,拿巾擦洗。
到了梨院,不过提了一嘴,夫君就特意收拾个新卧备上,做她的盥洗间。
“那绾儿先洗,为夫在屏外等你。”他寻了个绘屏隔在自己和浴桶之间,怕她一人无人拿衣伺候,自觉地拖个椅来坐着。
娇花觑着男人,见他饶有其事的背身坐着,这才绕至绘屏后褪衣落披,踩着椅进了浴桶里、伸出半个脑袋撅泡着。
“书君、我要香胰。”
她从小要人近侍,泡个澡丢三拉四,是常事。
公子起身进屏寻胰,他个头高挑,只这么站在桶旁,弯腰直起身子,便把水下娇色给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