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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口气,披身的大汗,睡衣潮湿得快拧得出水来。
“深更半夜你整哪样嘛?还不睡!”只听张宇迷糊一句,翻个身又睡去。
被吓醒的余燕燕,再也睡不着,她起身上趟卫生间,打开客厅壁灯,倒杯开水,坐着喘气。刚才的梦,令她心跳不已。待水温了,抬起杯子,一股脑儿喝下,慢慢恢复了神智。
瞧瞧时间,凌晨三点。她走进卧室,继续睡觉。
迷糊中,有一男一女到她家来找孩子,婆婆陈天怡坐客厅里,面对来人,她大声呵斥:“你们真是稀奇了!是哪里的?为哪样来我家找娃?”
那看不清容颜的男女悲悲戚戚道:“我们是吴村的,娃丢了。”
婆婆很不耐烦道:“找错地方了!你们走吧,这里没有你们的娃娃!”
那女的一听哭道:“我的儿啊,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婆婆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拉长着脸唬她:“走吧走吧,再闹我报警了,你们私闯民宅!”
那男人站起,拉着女人的手说:“走,我们去王村找找。”
正说着,学校办公室小孟来找她:“余老师,校长说让我来协助你整汉语言文字工作。”
紧接着,教科室的芳芳抱着一大摞材料颠颠簸簸进来,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材料“哗啦啦”滚落一地。一惊,余燕燕醒来,她听到张宇在卫生间开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
余燕燕打开手机一看,早晨五点,起床还早,想再躺一会,翻个身,睡意全消。她闭目回想夜里的梦,一应乱七八糟,蹊跷得很。
婆婆已经去世几年了,在去世之前已瘫痪十年,怎么梦里她行动自如?那一男一女为何来她家向婆婆要孩子,他们是谁?为何看不清容颜?又是学校的汉语言文字工作……这些梦东扯西拉,搅得她头晕脑胀。
突然,一种感觉令她心惊肉跳,儿子张松松是婆婆抱回来的,莫非是他的亲生父母来要孩子了?
“不行不行,儿子是我的!是我的!!”
余燕燕想,儿子松松今年15岁,十五年含辛茹苦的养育,十五年的情感付出,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母子,不论何人来,儿子都是我余燕燕的!
“燕燕,你今天不上班了吗?”张宇不知什么时候在衣柜镜前打领结,边打边喊老婆。
“咋不上?”
“上就赶快起来,不要迟到了!”
余燕燕拿过手机一看,距上班还有个半小时,她昏昏沉沉起床,简单梳洗一下,吃两片面包,喝一杯牛奶,提起儿子松松的羽绒服,临出门前,她回过头对张宇说:“今天有陌生人来敲门,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开门,也不要理他们!”
“神经兮兮呢,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娃,怕什么?”张宇回答。
“你甭管,听我的不开门就是了!”余燕燕神思恍惚道。
“行行行,你快去上班吧!”张宇嘴上应着,心底却轻蔑一笑,暗自道:“这黄脸婆,该不会是到更年期了?咋越来越神神叨叨,没完没了啦!”
余燕燕深深望了一眼张宇,“砰”的一声关上门。
“咚咚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