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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打湿洗脸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接着脱去双脚袜子,一只一只帮她洗净擦干。然后将其抱进卧室放床上,脱去外衣,拉被子盖好,关暗灯光出来。
李山倒了老婆的洗脚水,自己也去洗漱一番后,出来坐客厅沙发上。
此时,李山感觉有些疲倦,他泡了一杯普洱熟茶,舒缓下一天的忙碌疲倦。茶几上老婆的手机提示绿灯忽闪忽闪的。
李山拿起想关,只见微信提示栏滚动一条刘怡发来的信息:“梦姐睡了吗?明天早点来,公司有要事!”
刘怡是老婆公司那个黑头发大眼睛的美女,财务总监,什么事,这么晚了还发信息?李山想,暂且不惊动老婆,等她睡醒再说。这么一想,李山没有关闭王梦的手机,而是将其调在静音状态。
两杯热茶喝下,李山精神了,他拿起《百年孤独》,打开壁灯,静静看。
不知不觉,忽听王梦说:“口渴死了,口渴死了!”
“快倒杯水来喝喝!”随即就是王梦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山拿过老婆的杯子,倒杯温开水递给她。
王梦接过,一仰头,咕噜噜一口气喝干,将杯子递给李山。
“再倒一杯!”
喝了两杯水,王梦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拇指滑动,看了微信,手指动了几下,回复“好的”,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进卧室。
李山观察,老婆公司莫不是摊上什么事了?她不说,他也不问。李山知道,老婆王梦平时做事说话风风火火,就一女汉子性格,有理无理,他都得让她三分。
李山常自我解围:“老婆嘛,是找来爱的,你不让着她谁让着她,你不宠她谁宠她?”正如儿子李涛在小学作文中写的:“我妈妈是个会计,算账精得很,每晚紧盯着我做作业不放松。我很烦,偷会懒都没机会。想让当老师的爸爸帮帮我,可我爸也治不了我妈,整天稀罕她得很。”
每当李山想起儿子童言无忌的作文,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知父莫如子!
老婆王梦在家就是李山的女王,唯一可以牵制抗衡的就是儿子李涛。自从儿子出生后,这些年来,王梦似换了一个人,性情平和多了。虽说对儿子严厉,有时也娇惯他。每每被儿子李涛淘得焦头烂额,烦不胜烦时,李山乘势而上,循循善诱,开导王梦一番,末了,又不忘补充一句:“这叫一物降一物,癞蛤蟆降怪物!”
听老婆没动静,李山放下《百年孤独》进卧室,发现她倚枕发呆。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李山钻进被窝,示意王梦躺下睡觉。
王梦也不说什么,侧身闭目,装睡着了。
王梦思忖,深更半夜,没有特别重大的工作,头儿刘怡是不会发信息给她的,王梦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概是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具体是什么,她猜不透,她也没有问刘怡是什么事,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问,知道了也不解决问题,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一夜,王梦翻来覆去,云里雾里,飘来飘去,难于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