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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做到了十里红妆。
由于青柳是早就住在了王宫里,迎亲的仪仗队便是从宫里出发。
夙珩接上青柳后到宫外的接上游行一圈走个过场,随后就又再回到王宫里西丘王室祭祖的祭坛上完成结亲仪式。
迎亲的仪仗队浩浩荡荡,满脸喜色的夙珩带着盛装打扮的青柳坐在珠帘华轿中,大方地接受来自周围西丘子名的赞礼。
卿宸则跟随着众宫侍走在仪仗队伍的最后面,她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随时就要睡去一般。
不过到底人还是醒着的,她一路上也跟着听到了不少民众对夙珩与青柳的夸赞。
兴许就是在队伍最后面的原因,她偶然间听到有老人在感叹。
夙珩不仅名字与上上一任国君一样,就连相貌都大抵相同。只可惜上上一任国君英年早逝,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如今这个旁系的子侄,倒是颇有他当年的几分风采,想必一定也会将西丘治理得更加强盛。
卿宸听完后不禁想笑,可不就是一样的嘛。
不过即使是同一个魂体转生,起点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秉性也会变得不一样。否则,青柳也不会只对第二世的夙珩情有独钟。
在巡游的过程中,卿宸注意到了在一旁高楼里的莫景迟和阿肆,同时她也瞅到了几个北苍使团里的熟面孔。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在人群里见到炜莘与赛兰沁雅。
很快,仪仗队伍巡游完锦康城,回到了王宫里的祭坛处。
看到夙珩满眼柔情地拉着面色娇羞的青柳,一步一步踏上祭坛的台阶,卿宸莫名有种老母亲送女儿出嫁的不舍。
青柳的脸她提早就被卿宸给修复了,但由于青柳体内新伤旧疾交错,丹田灵力更是几欲枯竭,想要完全治好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在短期内尝试了投喂各种丹药都见效甚微后,卿宸干脆划破自己的手腕。毕竟在修补灵力方面,神仙的血,可比任何灵药都要见效快。
眼看仪式进行到了最后环节,夙珩身穿大红喜服手拉着同样打扮华丽的青柳登上了那祭坛。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期待的时刻,夙珩整个人突然一抽,刹时昏倒在了天坛上。但很快,他又扶着额头趔趄地从祭坛上站起。
整个过程把青柳吓得够呛,一直紧张地看看夙珩,又看看台下的卿宸。
祭坛下的众大臣:“国君陛下这是太兴奋,晕倒了?”
好在最后夙珩还是站了起来,在青柳的担忧注视下,夙珩回以让她安心的笑容,然后两人共同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众人见只有刚才那个小插曲,索性就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依旧热热闹闹地庆祝国君与王后喜结连理。
普天同庆之际,有人欢喜有人忧。甚至还有些人,是纯纯的愤怒。
原本做好了万足的准备,在法阵的另一头等待枷魂的玄落,久久未等到夙珩的魂魄升上来,不由满心的惊讶与疑惑。
不应该呀?
眼看那些身负小气运,却又枉死的命魂快要维持不住法阵。他连忙再次检查了一遍法阵,依旧是找不到半点问题。可不管他再怎么重复启动,法阵中心都丝毫没有反应。
他忍不住皱眉挥出一个卷轴,质问道:“你不是说这样就能控制夙珩了吗?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卷轴明显也是一脸问号,悬浮在空中不可置信地道:“不对呀,我说的明明没有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魔一卷轴,就这样面面相觑良久……
西丘王室的祭坛下,正躲在阴凉处打盹的卿宸嘴角勾起一抹笑。
从几天前开始,卿宸就总会找机会在王宫里四处闲逛。在别人看来,她每次走的路线都似随心所欲,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规律或目的。
但对卿宸来说,只要我逛的地方够多,十个里总有一个是她想去的。
而她之所以这样折腾,为了就是想看出,玄落到底想在夙珩大婚这一天搞什么名堂。
在她的“无所事事”下,总算察觉到祭坛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在王宫的各处,或多或少都会见到各种活物。而这个祭台周围,别说虫子了,连根草都没有。
随后她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几次,最终确定,在举办结亲仪式的祭坛之下,是一个巨大的法阵。而法阵中心,就是夙珩之后要站着的位置。
这一切都不由让卿宸心中一惊,莫非,那个玄落发现了夙珩的真实身份,又想搞什么龌龊事?
她痛苦地揉了揉脑袋,但随即又发现这个法阵明显是没有画完的。之后她便每天假装路过来查看,结果每次看到的法阵有细微的变化,仿佛这个它本身就是活的,会自己逐渐完善。
这般看来,玄落之所以一直拖着不让青柳提前举办结亲仪式,就是为了补全这个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