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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卿宸暂且看不出这个法阵的目的是什么,但并不妨碍她想搞事情。
估计玄落怎么也想不到,看似安分守己整日在王宫里无事瞎晃悠的卿宸,实则是在偷偷布下一个更大的法阵。
卿宸的爹娘从小就对她的修炼很是上心,自从知道她将来可能会有一个关乎性命的劫难后,胥臻两夫妇更是费劲心思从四海各地搜刮来各种藏书给卿宸。
好在卿宸自己也愿意上进,最后对法阵、道术甚至是炼器都略懂一二。
不过她现在能以凡人之躯看透玄落布下的法阵,不仅是依靠胥臻他们的培养,其中还有寂月的缘故。
当初她在寂月那里时,对方时不时地就会在她专心干活的时候放置个小法阵使袢子,事后还美其名曰是训练她的警惕意识和反应能力。
为此,卿宸几乎是对周围的任何一点环境变化都极为敏感。之后更是在寂月的上古藏书里,专研学习了不少失传的破阵解阵之法。
于是卿宸每天在王宫里,一边布下抗衡的法阵,一边感慨。幸好自己当初想提前找寂月的决定没有错,这可帮她解了不少难题。
她所设下的阵法复杂且麻烦,所需材料虽然皆是普通凡物,但是需要在祭坛的东南西北四方,零散地布下各分阵。
而就算是有心人想去探究她到底想做什么,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毕竟她也是每次就画一点,每次去不同的方位,毫无章法地凭借着心情在乱逛。
比如今天去东边无意间抛下点东西,明天就去南边莽撞地踩坏一些东西……
每日悄默默布下阵法的卿宸在心中偷乐,“你布一个大阵法又怎样,我就布一个更大更隐蔽的阵法,还就以你的这个阵法为阵眼。只要你的阵法一运行,屏蔽阵法自动运转。事后你还找不到把柄,只能无能狂怒”
卿宸想想就觉得开心。虽然她现在是对这个记忆里未来的仇人做不了什么,但给他添添乱,膈应膈应还是可以的。
而卿宸为了防止对方提前察觉到端倪,特意在青柳与夙珩出街游行前才来完成最后一笔。
等到祭坛上的结亲仪式结束,众人都退到内场时,卿宸又在路上状似随意地踹开一块脚边的石头。
殊不知,那块石头一旦移动,卿宸原先所布下的阵法就会自己消失,让某些后知后觉的人连点尾巴都抓不到。
而那个后知后觉的人就是玄落。
他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等来的时机就这样溜走,当即气得怒火攻心,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在他周围那些本就要维持不住形态的残魂,此时更是被他的骇人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发出悲鸣。
杂乱的声音让玄落心情更加烦躁,他面目变得扭曲狰狞,双手捧着额头怒喝:“真吵,都给我去死!”
刺目的幽火转瞬间弥漫了整片土地,无数哀嚎顷刻消声。玄落的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他沉着脸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依旧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突然,脑子里划过卿宸的脸,他当即眼神一变,转身消失在原地。
……
卿宸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青柳的寝宫门口,等待里面的一大群宫女嬷嬷帮青柳重新梳妆打扮。
光天化日之下,身边又随时可见正在忙碌的宫人来来往往,卿宸因此更加放心地靠着门前的柱子小憩。
正值放松之际,她突然惊恐的睁开眼,然后在周围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开。
可事实上,卿宸是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拽着四肢,让她仿佛提线木偶般挣脱不开束缚。
说实话,卿宸此刻也是有一点慌了。因为她手脚都在不受控制的被拉扯着走,自己还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此时还在宫外,她兴许还能期待炜莘或者江雪能来拦她一把,再不济莫景迟也行。
可是现在是在宫内,不是谁随随便便都可以进来。而她在宫里很不受人待见,大家之前因为青柳的缘故,才会对她多加忍让。
以至于现在,其他人见到她一会抱柱子,一会儿扒墙角,一会儿又疯狂跑的奇怪举止,皆纷纷离她远远的,更别提还会伸出援手。
在各种努力都没法抗衡那股力量后,卿宸只好满脸颓丧的认命,整个人就真如木偶般奄奄地被拉着前行。
最终,卿宸在一处从没见过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可是下一刻,那股不受控制的力气再次发力,似要把她直接拽进去。
“哎,门还没打开诶喂!”
卿宸眼见自己的脸即将撞上面前黑漆漆的门板,连忙出声大喊提醒对方。
可是真正在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卿宸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然后整个人犹如进入了一个冰窟。
原本上一刻她还在忍耐外面的炎热干燥,下一刻她就体会到了冰封十里的感觉。
周围的寒气一簇簇地在往她的身上窜,她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胳膊,看向屋子的正中央,一个背对着她的熟悉白衣身影。
可从卿宸进入这个结界到现在,玄落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未转过来看一眼。
反正身上那股牵引的力道已经消失了,卿宸便一边抱着手臂,一边抬头好奇地探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两人间气氛突然又变得诡异起来,仿佛在玩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游戏。
卿宸心里不禁吐槽:“切,想说什么就说,装什么深沉呀,这个小屁孩。”
就在卿宸在心里默默怨念了快一百句话时,玄落终于还是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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