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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符上的溯魂咒如沉香燃尽后的最后一抹青烟般袅绕消散。
如那十四岁少年眼中消失的光芒一般。
余柚抱膝坐在羋遨的右手掌心,在眼角挤出一颗假惺惺的泪,努力压下嘴角几乎就要爆发出来的笑,脸上便是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模样:“帝君,你听见了吗,有人在盼着他平安呢。”
她问:“今日焦饶族的那场战争,以你帝君之能,也无法阻止吗?”
堂堂帝君,居然阻止不了凡间的一场战争,多么无能,多么可笑。
那颗泪顺着她的脸颊滚下,像一颗凄凉消逝的流星。
仁慈的帝君啊,这么多人因为你而死,难道你不会心怀愧疚吗?不会寝食难安吗?
究竟是因为你的无能而死,还是因为你的阴谋而死,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沉锋的脸色有些苍白。
余柚无声的勾了下嘴角,是个安慰他的轻笑。
不等沉锋回答,她又用双臂抱住了头,埋在了膝里,掩住了脸上的狰狞。
啊,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
为什么要把他揣测成和自己一样的卑鄙模样?
活好她自己不成吗,为什么非得要把他拉扯进来呢?
脑海中如针扎般疼痛,阴暗的、潮湿的、不可见人的肮脏念头在里头纠缠不休,仿佛要穿透她的头骨,长成一株攀天的藤。
她也不想这样的,她明明好好的!
她是六重天的仙,手握鹿毛朱笔,权掌律法刑司,前途光明,大把的好日子等着她。
是他先惹的她!
戳破了她的伪装,还要再披上自己的皮耍弄她。
她几不可见的动了下,在膝上蹭干了脸上那片虚假的泪痕。
罢了,不过是和他一起再演演戏罢了,结局凄凉又如何,死在他手里又如何。
不过一息之间,余柚已经转明白了念头,脸埋在膝头坦然的无声笑。
当她还能好好的披着她的那层皮的时候,她愿意看他高高在上、宽容怜悯的模样,让他仙灵普照、慈悲济世,这样就好像连在他身边的她都有了一具真实的仁善皮囊。
可他不单撕下了她的这张皮,还要这般耍着她玩儿,那她又怎么甘心看他假惺惺的装模作样独自高处云端、高高在上,衬得她这般肮脏悲惨丑陋的可怜相。
如他脚底的烂泥一般。
她当然要攀上他的云,撕下他的皮,抹上她的脏污,让他陪她一起呆在淤泥里。
正这般快慰的筹谋着,就听沉锋说:“对不起。”
羋遨的脸上不见往日的从容,他沉声对余柚说,“对不起,我救不了他们。”
“魔界有万生图,以我之能,眼下也没有办法完全处理它。魔气因它而生生不息,日益壮大,凝聚成魔气起源,如今也只有找到散落在这里的魔气起源,才能彻底解决这里的后患。”
余柚抬起头,斜斜的勾着眼看他,语气懒懒的对他说:“我自然是信帝君的。”
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天底下,还有谁比帝君更值得信赖呢?”
看他又如以往一般微红了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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