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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跟卫王殿下继续聊,我先告辞了。”玉婵起身向子桑墨柏行了半礼,将谈话空间留给两个人,打算回自己的院子里看话本子了。
子桑墨柏点头示意,看着玉婵抱着寒酥离去。
“弟媳果然貌美。”换做别人说这话怕会被说大胆,竟敢对毓王妃如此无礼,可子桑白榆知道子桑墨柏就是这“放浪”的性格,倒不是真的看上了玉婵,只是单纯觉得玉婵样貌确实好看。
“毕竟是毓王妃。”言外之意,门面撑得起来。
“对她这么放心?”歪头看着子桑白榆,指的是方才书房里的对话被玉婵听到。
“毓王妃可以听。”意思是,作为毓王妃,她可以知道这些。
子桑墨柏含笑看着子桑白榆,子桑白榆并不理会他探究的眼神,站起身来。
“我去书房等你。”说完不管子桑墨柏自己离开了。
春日的夜晚不复白天的温暖,风一吹凉意便有些刺骨。玉婵坐在一处亭子里并未回自己的院子,因为寒酥半路跳下去追一只蜻蜓去了,玉婵并未跟上去把它抱回来,只等它自己玩累了回来。子桑墨柏来的时候玉婵正盯着一处出神,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毓王妃怎么坐在这发呆,晚上这么冷,冻坏了白榆怕是要心疼的。”子桑墨柏自然的坐到亭里另一个石凳上,用行动告诉玉婵他就是来找她的。
“卫王殿下。”玉婵回过神来。
“不用这么客气,我跟白榆向来不分彼此,毓王妃对我也不用太过拘礼。”
玉婵不作回应,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明显有话要说的子桑墨柏。
子桑墨柏轻笑一声收回从刚刚就一直打量玉婵的目光,把视线放到亭子外的池塘上。
“我跟白榆是异性兄弟,我的生父是玄武国的一位将军,因为救驾有功不幸身死,陛下感念其功劳便认了我做义子,还封了我为卫王,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子桑墨柏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反应的玉婵,稍一停顿又继续说道。
“只是还有些东西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比如,我的生父并不是救驾有功才死的,而是死于皇帝陛下的猜忌,功高震主,终是落到鸟尽弓藏的下场。”说道这里子桑墨柏的眼中没了往日的戏谑调笑,只有冷意。
突然听到这一般人听不到的秘密,玉婵吃惊之余也有点疑惑,为何卫王要特地来跟自己说这些?
“你一定听过十六年前上代水神官屠戮皇宫的传闻,只是事情的真相你一定不知道。”
玉婵心中一动,面色一沉:“确实不知。”
“十六年前玄武国墨将军墨凌战无不胜,不仅运筹帷幄,对水灵之气的操控更是无人能比,在玄武国内深受百姓爱戴拥护。可惜这份爱戴与拥护却令皇帝陛下生出了警惕之心,便在一次出行游猎中,命人假扮他国刺客行刺,在这位墨将军‘英勇救驾’时,亲手杀了他,再对外宣称他是为救皇帝被刺客所杀。”子桑墨柏冷笑了一声,“然而陛下未曾料到的是,这位墨将军竟是水神官所爱之人,陛下骗得过世人,却没能骗过水神宫神官大人。知道真相后水神官一怒之下杀进皇宫,斩杀无数侍卫,却未曾真的弑君,因为皇帝陛下手里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正是神官与墨将军的儿子。为保儿子性命水神官只能离开皇宫。从那之后玄武国多了一位叫子桑墨柏的皇帝义子,少了坐镇水神宫的玄武国水神官。”
玉婵惊讶于子桑墨柏真正的身份,更是震惊于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轻易的告诉了自己。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无人知晓,毕竟当初这件事可以说是震惊四国,只是知道的人要么都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要么就是死了。”子桑墨柏没了方才的冷意,恢复了几分往日说话时的漫不经心。
“我不知道白榆为什么信任你,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他觉得毓王妃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他信任你,我信任他,而且这些事情你在他身边待久了不用我说自然也会知道。咱们这位老爷子心思深,连自己亲儿子都防着,生怕哪天子桑白榆等不及了要篡位或者上代水神官杀回来,就连其余三国正虎视眈眈要灭了玄武都顾不得了,只想保住自己的命跟皇位。”虽然子桑墨柏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子桑白榆认可了玉婵,但为了日后不用次次解释,子桑墨柏索性一次说了明白。
“想不到卫王跟王爷竟是如此信任我。”玉婵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叹气的意思。子桑白榆不算多疑,但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再加上今日寒酥的亲近和梅花,这对玉婵来说实在算不上好事。
此时追够了蜻蜓的寒酥也跑了回来重新跳回玉婵怀里。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去告诉白榆一声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玉婵回应便踏着夜色离开,只是背影少了几分他独有的潇洒。对于今晚所说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能做到心中毫无波澜。
玉婵来到书房时,子桑白榆正在案前喝茶,见到玉蝉进来,便顺便也给她倒了一杯。
“卫王爷已经离开了,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玉婵坐到子桑白榆对面。
“我知道。”子桑白榆似乎早就料到来的会是玉婵。
书房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子桑白榆沏茶的声音。
“我当时没有偷听。”玉婵喝了口茶,说的是方才在书房外。
“我知道。”依旧是这三个字。
“你知道?”
“我看到你来了。”在书房阁楼的窗户边上。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玉婵看着子桑白榆似乎永远沉静无波的眼睛。
“毓王妃可以知道。”子桑白榆也直视着玉婵。
“我可以?”
“你不可以?”这句话带着几分笑意。
“……”好吧,看来今晚不适合打哑谜,也不适合捅破任何一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