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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去抓年宝,还没碰到,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刘大驴!你作死呢!”
陈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汉子身后,枯瘦的手死死揪着他的后领,“人家母女好心好意给咱们熬粥,你倒好,吃饱了撑的,还要抢?你还是人不是?”
刘大驴被揪着后领,脖子勒得难受,却不敢还手。
陈伯虽然老了,可在这村子里辈分最高,谁家红白喜事都得请他掌事。
他要是发了话,刘大驴在这村子里就别想待下去了。
“陈伯,我……我就是饿急了,多要一碗,她不给……”
“你喝了三碗了!你当我看不见?”陈伯松开手,走到他面前,枯瘦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三碗粥,够你撑一天了!你还抢?你还有脸抢?”
刘大驴被戳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一跺脚,转身走了。
陈伯转过身,朝沈清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娘子,让您受惊了,这村子里,好人多,坏人少,您别往心里去。”
“陈伯快别这样,我没事,年宝也没事。”沈清沅连忙将他扶起来,摇了摇头。
年宝从她身后探出头,朝陈伯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爷爷别担心,年宝很厉害的,那个大毛怪要是再敢来,年宝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伯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对聚在槐树下的村民们说道,“都听好了!这粥是人家母女的心意,谁要是敢起歪心思,别怪我陈老六不讲情面!”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有几个方才也想多要的,悄悄缩回了脚,不敢再上前。
粥分完了,锅底朝天,沈清沅用木勺把最后一层锅巴刮下来,递给那个抱着婴孩的妇人。
妇人接过锅巴,泪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沈清沅磕了三个头,“娘子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快起来,不过是几碗粥而已,当不起这样的大礼。”沈清沅连忙将她扶起来,眼眶也红了。
年宝站在一旁,看着阿娘扶起那个婶婶,又看着周围的村民一个个热泪盈眶,心里头暖暖的,像是揣了一个小太阳。
她以前在天上的时候,酥酥婶婶们总说“助人为乐”,她一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今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帮了别人,自己心里也会高兴啊。
……
日头渐渐升高,村民陆续散去。
沈清沅在树下收拾锅碗,年宝蹲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阿娘忙碌的背影,正想着把这些粮食留下,启程继续往京城去,不曾想,那陈伯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娘子!娘子!不好了!”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方才抱着孩子喝粥的那个妇人起了高热,还在咳血!她男人也是,昨儿还好好的,今早就爬不起来了,我们没见过这些,你们从南边来的,肯定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