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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后颈缓缓揉解时,秦析来到我身边坐下。
不用我开口,他很自觉地开始处理公务。
我端详了一下秦析的面容,看他神色无恙,想来已经从热疾中痊愈,正要开口告辞,青陆却入了殿。
青陆一向沉稳,但他此刻脚步显出几分仓促,面色更是凝重,望向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急切,想来应有重大之事发生了。
我扶案起身,因起势过快以致身形不稳脚下踉跄,将要摔向一旁时,秦析及时伸手扶了我一把,“监国小心。”
仓促间我有些愣神。
秦析的腕力很大,握得我的手腕隐隐作痛。
我凝望他的眼,试图解读当中的情绪,余光里看到青陆还在等待,我平静地抽手,“……多谢陛下。”
青陆带来的消息使我迅速离宫前往鱼龙谷。
马车之上,我一直心神不宁,各种思绪叠加沉浮,最后被青陆的轻声惊破所有迷障。
“大人,你的手……”青陆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我的右手,“可需属下为你包扎?”
顺着青陆的眸光往下,我看到自己正在滴血的掌心——方才我在无意中捏碎了那只娇脆的大鱼玉玩,好几处碎玉扎进我的掌心,流出来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衣摆处,沁漫开几片梅红。
“大人?”青陆再次询问。
我点头。
青陆从夹层里取出常备的药箱,坐到我身边为我仔细地处理伤口。
我的思绪不在当下,再三想起鱼龙谷里的人,我只能忍着烦躁催促车夫将马驾得快些。
青陆闻声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待包扎快要完成时,才轻声提了句,“大人不必担心,公子无大碍。”
我盯着青陆看。
青陆平静地回视我。
良久,我点了点头。
少有人知道,被烧毁的鱼龙谷其实别有洞天。
马车进入鱼龙谷后不久,我下了马车进入一方地下密道,在密道里步行一刻钟便来到了另一方开阔的天地。
这一处隐秘之地呈弯月布局,此地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景色怡人,但它没有名字,便是在国内通行的多版地图上也不见任何踪影。
而我,在这轮弯月里藏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院落里寂静无声。
管事的侍人正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看见我,他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我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待心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敢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我无声地将门关上,又一路无声地往前行,直至绕过山水屏风,可见微薄幔帘后隐约的人影时,我停住脚步。
青陆说他并无大碍。
大夫说他也许会这样躺一辈子。
周廷尉会为他的妹妹邀约谢酒,表露心迹,而我的哥哥,他无声无息,已经沉默地躺在这里将近五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