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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身处宫中而非我自己的小庭院当中。
“知白,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恹恹地道了句不饿。
秦析从善如流,“那便晚一些再吃。”
“……”
帕子传来的凉意冰冰,给人以极其舒适的感受,可没一会儿,那帕子便被人收走了。
秦析说,“莫要贪凉。”
我欲要辩驳,秦析却转手递过来一盏茶,“感觉好点了吗?”
这话似有言外之意,我不知秦析指的是哪一方面的感受,是指当下,亦或是一直以来,最后我随意地点了点头,权当是应付。
醒来后本就口舌焦躁,是以我丝毫不讲仪态地仰首将那盏茶一饮而尽。
“还要吗?”
秦析说这话时不知怎的又笑了。
察觉秦析笑的次数比平常多,我微怔几个瞬间,后来又忍不住多了几分恼意。
秦析他怎么总是笑我?
与平日里作比较,当下的我的确罔顾仪态,很是狼狈,但既然秦析见了多次,我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我闪躲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继而掩耳盗铃地问,“陛下还有别的事?”
“有。”
我有些惊讶,“何事?”
秦析递过来一封信,“方才你还没醒,青陆送过来的,道是谢太尉家的公子知你身子不适,特意送来好些珍贵药材让你滋补身子云云。”
“你拆了我的信?”
秦析神色微微一变,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似有不满,随即边向我展示书信后方完好的封缄,边说,“非是我有意偷听,只是那谢家的侍人太过聒噪,我便是在屋里也能听清楚一二。”
“……”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我将信收下,随手放在身后,一回头却发现秦析正盯着我看,那眼神极不寻常。
“怎么了?”
秦析似笑非笑,语气很凉,“怎么?知白现在不方便看信吗?”
“稍后再看也行,想必信里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不喜他人对我过多干涉,说这话本就是给对方台阶下,不想秦析却不肯就此揭过,他坚持追问,“是否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才不看?”
“……”
面对秦析,我终是皱眉,“若是有话,陛下不妨直言。”
秦析静默须臾,低声道,“听闻,今日晨早你与那谢公子在沉香楼里相谈甚欢。”
我愣了一下,“只是相互客气了几句而已。”
事实上我对那谢公子毫不客气,也不知道那谢公子怎会眼拙至斯,看不出我对他丝毫不感兴趣,明知我装病只是借口却还是遣人送了药材来。
“想来谢公子对你印象不错,所以才这般殷勤,你对他……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特别的想法?
秦析的问句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正思索时,秦析探身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知白,你可对他有意?”
我想了想,“若我说有,陛下可要为我们下旨赐婚?”
就目前而言,与谢栩成婚应该是可行的,尽管我对谢栩说不上喜欢,但谢栩的家世与品行摆在那里,一般来说,家世清贵之人对自身举止约束也强于一般人,只要我无大错,婚后平和清淡日子总可以保障。
若求一世安稳,嫁与他总好过嫁与其他人的。
秦析再三打量我,神色越来越冷,最终,他缓缓地说了句,“知白,你可知道,谢栩与何人交好?”
“谁?”
“赵冉之。”
我微微一怔,语气已经有点勉强,“那又如何?”
“谢栩与赵冉之交往十余年,一直奉赵冉之为挚交好友,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赵冉之忽然逝世,赵家对外宣称一场意外,但谢栩从未相信,也从未放弃查找赵冉之真正的死因。”
“知白,谢栩蓄意接近,你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