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也不等对方同意,抬脚便朝院外行去。
“王嬷嬷!”江风禾低呼,踉踉跄跄跟上王嬷嬷的脚步,不无意外地在对方面上瞧见一抹隐秘的得意。
她状似隐忍地轻咬下唇,心中却是只觉好笑。
在庄子上生活久了,她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折腾不受宠的主子能让她们生出凌驾于主子头上的快慰。
是以,她也早早学会伪装,把一分痛苦夸大为八分,只要满足了他们的施虐欲,他们便不会再想出更恶毒的点子。
王嬷嬷并不恭敬的拉扯被许多路过的下人看在眼里,连带着落在江风禾身上的目光也添了几分冒犯。
行入主院,不等有人出声,江风禾骤然挣开被王嬷嬷拽着的腕子,跌跌撞撞扑向父亲,艳丽的面庞上是难掩的悲戚:“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江鹤到嘴边的训斥骤然一噎,下意识伸手虚扶了女儿一把,皱着眉头询问道:“怎么了?”
“王嬷嬷她倚老卖老,当着临安王世子的面欺负女儿,简直是把咱们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江风禾说到这,吸了吸鼻子,抬起双手露出腕上青紫的指痕。
闻言,江鹤骤然变了脸色:“什么?”
“老爷息怒!”王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辩驳道:“大小姐说谎,事情原委老奴早已禀明老爷,老奴根本没有欺负大小姐,是大小姐冲撞临安王世子的车驾在先,老奴一时情急想将大小姐拉走,这才误伤了大小姐,还请老爷还老奴一个公道!”
“你这刁奴,难怪方才敢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给我难堪,原是仗着自己是府内老人,得父亲信赖,提前在父亲面前颠倒黑白告黑状!”江风禾横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骤然红了眼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奴没有!”王嬷嬷大呼冤枉,却在对上老爷凌厉的视线后骤然噤声。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鹤看向女儿,眼底满是温柔慈爱:“风禾,你尽管将今日发生之事告诉父亲,若王嬷嬷当真敢做出欺主的事来,爹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女儿五年前离京当日,曾在城郊归台山寺庙内许愿,求佛祖保佑爹娘兄长和妹妹健康无虞,不受女儿急症所累,所有病痛,女儿愿一人抗下。”江风禾说到这,抹了抹眼角泪水,委屈道:“许是佛祖听到了女儿的祷告,急症并未在府中传播,是以此番回京,女儿第一时间去寺庙内还愿,哪曾想,只是一炷香的功夫,王嬷嬷尚且等不得,不仅多番催促,还搬出爹娘训诫女儿,暗讽女儿不孝,让爹娘在府内好等。女儿心中焦虑惶恐,只得立即动身,又思及此番赶路匆匆,未给家人准备礼物,便想折一支桃枝聊表心意,不料车马行得太快,致使腕间刻有女儿名字的银镯被树枝勾了去!”
“那银镯是娘亲亲手为女儿打的,女儿心急,下车寻找时瞧见一抹反光,以为是丢失的银镯,未来得及看来往的车马,这才冲撞了临安王世子的车驾,还被临安王世子的随从当成了不折手段勾引临安王世子的狐媚子。”
言至此,江风禾气鼓鼓地剜了王嬷嬷一眼:“原本这种事好生道歉一番解释清楚即可,偏王嬷嬷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忽然冲入人群中要将女儿拽走,于众目睽睽之下把女儿双手掐得青紫,还搬出爹娘来威胁女儿!”
“这些年女儿不在京中,或许无人认识女儿,可王嬷嬷是府上的老人,她今日当街粗暴地将我拽走,传出去让人如何议论咱们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