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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段夜车很多,各种喇叭噪音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几句路怒症司机的恶意咒骂。
景安之在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小出租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处理好伤口,听着楼下一阵阵的吵闹心里异常烦躁,很大力把窗户甩上,又将窗帘一拉到底。
出租屋本来就暗,何况景安之还没开灯,整间小屋里只有手机开屏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空调也没开,关上窗户后更加闷热,景安之脱了带血的衬衫,光着上身点了根烟。
他的大拇指始终在烟身上摩挲,刺鼻的烟草香稍稍麻痹了他的痛觉。
手机闪过一条信息。
[路惟炫]:安之,赵子潮他们截你了?
景安之单手给他回了几个字:回学校再说。
路惟炫脾气暴,真承认了,这小子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来。
想了想,景安之又在打字框输入:你自己别动手。
消息还没发出去,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备注:吕黛。
景安之盯着备注看了十几秒,见电话丝毫没有挂掉的意思,才开了免提接听。
“安之,你见到姜喑了吗?”
“你把钥匙给姜喑了吗?”
“你和她聊了聊没?”
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抛出三个疑问句,语气火急火燎。
景安之咬咬牙:“钥匙给了。”
吕黛连忙继续问:“姜喑那边是什么态度?”
景安之听着吕黛一连串拷问似的聊天,眉头紧皱,又想起下午那个拖着行李箱的女的,心中无名火更盛。
他挂了电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中。
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景安之的拇指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碾灭。
小出租屋里再没有一点光束,景安之胡乱倒在床上,闭着眼想睡觉。
断断续续睡了没几个小时,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多。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褪黑素也没了。
景安之起身,中间碰了下伤口,真他妈疼。
家里一点儿酒都没了,景安之口干舌燥,随意披了件大褂,想出去买箱啤酒。
喝醉最好。
季夏的晚风略微带了一丝凉意,冲了衣着单薄的景安之一下,倒是让他清醒不少。
烟盒里就剩一根烟,景安之点上,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扫视了四周,没有一家超市开着门。
原先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杂货店的,但今天不知怎么大门紧闭上着锁。
景安之心里既无奈又恼怒,这么多超市连瓶水都买不到。
他蹲下,慢慢抽着手里最后一根烟,突然觉得头顶有光闪过,他抬眉向上一望,看见了大别墅二楼房间里亮起灯。
别墅最近一个月都是他掌握的,重新接上水电也是他在安排,虽然在收拾好别墅后景安之就再没有进过,但他依然对里面的构造了如指掌。
这个位置,应该是姜喑的寝室。
景安之记得那房间里堆满了早已落灰的各种玩偶,不过他都没有动。房间还有很多青春少女摆放的小物件,景安之嫌太占地方,都聚在一个大纸箱子里了。
他喜欢偏暗色调,重新给别墅安的灯也是,姜喑屋里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出一片暖黄。
灯光温柔明媚。
景安之不由自主地回想下午那个女生。
姜喑,景安之记得她的名字,吕黛好像还跟他说过很多姜喑的个人资料,但他一点都没记住。于他而言,姜喑不过是自己要还钥匙的一个普通女人而已,给了她钥匙,自己和她就再无瓜葛。
至于商业上的事,那是吕黛的事,景安之从不关心。
不过,姜喑,长的挺好看的。
景安之对她的评价是“能赶上自己”。
他一直对自己长得多么人神共愤有清楚认知,但他从来没引以为豪,相反,那与吕黛神似的眉眼让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这张脸。
这么多年来,景安之身边换了无数莺莺燕燕,不过都是些狂蜂浪蝶上赶着,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任何表示。
除了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兴致之外,再有就是景安之骨子里的骄傲。
那些女生配不上他,无论是外貌,还是内里。
姜喑的脸倒是能配上,就是性格和他不太对付。
景安之又盯着姜喑房间的窗户看了半晌,突然自嘲笑笑,丢掉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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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姜喑才从床上爬起来。
在远方的三年,虽然少了父母的唠叨,少了不堪的过去,但那里终究不是姜喑的家,她在单人硬板床上,睡得并不舒服。
今天不一样。
她伸着懒腰,只觉得身上一阵放松,还有种刚经历了剧烈运动后的微酸感。
长途跋涉本来就是体力活,接下来又要面对一团捋不清头绪的破事,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姜喑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场好觉,倒能缓解些。
打开手机,姜喑立马就看到林逢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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