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己爬上来。——《追风筝的人》
姜喑读到这里,合上了书。
下午四点半,从市区到县城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时间充裕,姜喑将所有化妆品铺开在旁边无人的座位上,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三年的时间,她没用过太多妆品,可以前学会的技术也没忘,上手还是那么流利,很快就将自己勾勒得明艳动人。
漂亮的底子搭上一抹鲜艳的红唇,在暮气沉沉的公交里,很扎眼。
她斜右方有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睨着眼看了姜喑半天,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知道臭美,一身风尘气!”
声音不大不小,姜喑能听见,车内众人也能听见。
一时间,许多道试探的目光望向姜喑,而她动作毫无停顿地继续擦着口红,对外界的评价置若罔闻。
这是一种能力,通常需要岁月的沉淀才能练就,以她的年轻,实在不应该有这份心态。
姜喑除了漂亮,还很神秘,像极了一朵刺目的玫瑰。
公交车缓缓停站。
姜喑拎着大行李箱,最后下了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人民广场,算是小县城的标志地点之一。这里曾是上世纪一代人挥洒青春的潮流聚居地,然而随着时事变迁,最终成为了一片半荒凉的广场,成为了过去的代名词。
姜喑心情还不错,因为回到小县城第一眼就能见到认识的旧地。
这里终究是她的故乡,小县城留存旧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无言中透着温柔。
把行李箱杵在一旁,她从口袋中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云雾缭绕。
在夕阳的映衬下,姜喑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几个还未褪去青涩的小混混这时走过来,一眼就看中了又艳又坏的姜喑。
“吆,姐姐,一个人啊?”
“要不跟我们几个去喝一顿?”
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们,肆无忌惮地调戏着孤身一人的姜喑。
姜喑也没想到回到县城第一个跟自己说话的是这种货。
她一愣,很快又有些自嘲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良家淑女了?
姜喑又吸了一大口烟,微笑着与几个小子对视,口中缓缓吐出烟雾。
她眼里满含戏谑,她还挺好奇:现在的小年轻儿们能胆大到哪一步?
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当年的风采。
几个小子明显不是什么有魄力的腕儿,看出姜喑一点儿不怕后,交换眼神不敢向前,只是嘴上不饶人。
比自己当年差远了。
姜喑觉得没劲,冷下脸去,扔掉烟头瞪了一眼小混混,拉着行李箱就冲着记忆中的家走去。
父亲没出事以前,姜喑过得是实打实的富家女生活,家里买的房子是县城里让人望尘莫及的复式小别墅,即便过了三年,这块地皮依然价值不菲。
而姜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因为这栋房子。
她父亲曾经任职县城的二把手,在小地方已经是呼风唤雨的高官了。仗着社会上混得开、脑子也灵光,通吃了黑白不少领域,也为姜家攒下了一份偌大的财产。
当然,常在河边走,总有被淹死的可能,姜喑的父亲姜业,就是被淹死的那一只。
好在姜业聪明,即便被捕入狱,依旧想办法给家里留下了些钱,还有就是这套价值三百多万的别墅。
姜业社会上的朋友多,在他倒下后,觊觎他东西的人自然也多。
可笑的是,里面多数姜喑小时候都见过,记忆中那一众叔叔可都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给她送过不少名贵的玩具和零食。现如今树倒猢狲散,尽数转成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凉薄面孔。
姜业出事前夕,他想方设法把姜喑送到了离县城千里之外的南方,保下了女儿平安。
姜喑一离开就是三年,三年里,她一直都在刻意逃避自己的过去,想着不再与故乡有任何瓜葛。
可天公偏偏不尽人意,政府要开发一个项目,涉及了姜业留下来的这栋别墅,本就价值不菲的房子一旦再进行拆迁,只会让户主获得更为可观的利润。
而别墅户主的名字,正是姜喑。
处理这种事,牵扯的利益关系太错综,一时半会儿收拾不清,姜喑必须要在县城住一段时间,与其在某个暗怀目的的叔伯家里寄人篱下,不如直接以主人翁的姿态住回自己名下的别墅。
这样也方便各路人找到自己,免得她一家一家去应对。
心中考虑着,姜喑步行到了自己家。
单独一栋别墅矗立在她面前,曾经种着绿植的小花园已然荒草丛生,建筑看起来依旧壮观,只是总感觉有那么一层洗不掉的灰尘。
姜喑在下面站了许久,眼睛看得有些发酸。
她回回神,打开手机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