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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叫他什么?”
“嫂子……”
“她记错了,你应该叫弟妹!”
路惟炫挂了电话,跟莫奶奶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景安之就要往外跑:“安之安之,听我说,姜喑去你出租屋找你了,现在赶紧回去,你俩有戏!”
坐在莫奶奶对面一个上午八风不动的景安之听到路惟炫的话,终于抬起了一直低落的头。
莫奶奶察言观色,发现景安之眼里瞬间爆绽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光采。
很耀眼,激动,却没有半点戾气。
莫奶奶知道了,根源就在这儿呢。
“安之,姜喑是谁?”
景安之皱眉犹豫了一下,站起身,直直弯腰向莫奶奶鞠了一躬:“莫奶奶,我现在需要回去。”
景安之没回答莫奶奶的问题。
但是离开之前,路惟炫悄悄跑到莫奶奶耳边,低语了一句:“莫奶奶,姜喑是个女孩子。”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又在岁月里浸泡出温润的心理医学教授,莫奶奶一下就恍然大悟了许多事。
随即,一抹慈祥的微笑出现她嘴角。
原以为景安之这样不凡的孩子不会在感情这种事上落了俗,可少年人终究是玲珑心性,饶是景安之也难免动了凡心。
莫奶奶学习心理学,对世俗上的诸多条条框框比常人看得淡多,她不认为景安之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如痴如醉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是件坏事,这起码说明景安之没有彻底把自己封闭在周围环境之外。
唯一的忧虑,就是莫奶奶看出来景安之对姜喑有着近乎占有的在乎,他突然决定终止治疗八成也是因为她。
太年轻,遇见太钟情的人,未来走到一起自然圆满,就怕走不到一起,景安之会因此一蹶不振啊。
姜喑极可能是景安之的解药,也可能是景安之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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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喑去超市买了包烟,回来就蹲在景安之出租房门口,一根一根开始抽。
她有烟瘾,但不重,极少像今天抽得这样猛。
路惟炫骑着摩托,油门踩到底拉景安之回来。
两个人都看见了嘴里叼着根烟,脚下还有一堆烟头的姜喑。
路惟炫轻叹一声,他对姜喑没什么好感,这女的脾气冲得他都看不下去,加上冷落安之冷落得也不轻,他很难不抱有微词。
但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她毕竟是路惟炫见过的无数女人中唯一能降伏景大少的大菩萨,路惟炫可不敢像任蔚那个憨逼一样冲人家嚷嚷一顿。
这时候姜喑也看见了他俩。
姜喑把烟扔掉,起身,漂亮的眸子眼神复杂,喉咙不由自主出声:“景安之!”
景安之没应她,不像之前的暴怒或焦急神色,他目光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半点生气,淡漠到了极致,冷若冰山。
“别站在这。”
声音一出,姜喑的心塌了一半。
“我,我在等你。”
说完这话姜喑自己都觉得自己作,她失踪,景安之大费周章历经波折来救自己,然后姜喑没怎么正眼看人家就跟着另外一个异性离开了。路惟炫找她,她还毫不犹豫地把他删掉,两三天逃避景安之玩绝交。
果然,景安之剑眉向上一挑,眼底丝毫不收敛嘲讽:“我这小破庙容不下姜大小姐,你回吧。”
“景安之!”
姜喑心里堵得慌,景安之这人打架狠,阴阳怪气起来无形刀人更狠。
“我叫你滚!”
景安之毫无预兆地发火,泼天的气焰一下盖过了自知有愧的姜喑。
姜喑被景安之吓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都没说,眼睛直勾勾盯着景安之。
景安之最受不了她这个眼神,天雷勾动地火,惹得他心烦又心痒痒。
他转过身,开门,没理站在门口的姜喑。
姜喑眼眶透着一圈红,她的骄傲支撑着她决不肯低下头向景安之服软。
哪怕是她错了。
错估了景安之在她心里的位置。
景安之打开门。
“景安之,我喜欢你!”
姜喑胡言乱语般冒出一句话,双颊微烫,有些心虚,掺着一半讨好一半真心。
景安之恍惚,在他心底深处,他从没有奢望过姜喑对自己表白。
就像他一直默默守在姜喑身边一样。
他咬咬牙,小拇指留着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鲜血一拥而出。
“喜欢我?你算什么东西?”
姜喑既然不想和他有瓜葛,他就富有自知之明地亲手把那颗微微萌发的情窦折断。
这不是体谅她,是景安之同样不输于姜喑的傲气与自尊。
铁门被景安之狠狠关上,摇摇欲坠。
姜喑一个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她皮肤本就白皙,只是此刻呈现出一种荒芜的森白惨调,瞳孔再无神色。
她凭什么觉得景安之会原谅她?
就仗着那可笑的朦胧感情?
姜喑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输得这么彻底过。
远处,路惟炫止不住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