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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温昭昭，和她解释道，“都不容易，天灾，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你如果自己出城的话，一定得注意安全。”
外面的声音依然透过马车传进来，但是有程景遇的暗卫开路，马车终于在缝隙中艰难求生。
“追不上了，实在没饭吃了。”孙三娘抱着孩子脚步踉跄，她挫败地看着走远了的马车，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她怜惜地揉着怀里孩子的头发，“娘对不起你，无法给你博一个好前程。”
“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三娘恍然回头，对上了叶九月的目光。
女子被一群黑衣大汉包围着，她递给孙三娘一个饼子，“吃了吧。”
孙三娘看了眼叶九月，表情里带着惶恐和感激，“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方才那位是谁？”
“当朝太子殿下。”
叶九月的音量不小，此话一出，城外的流民愤怒了，全都义愤填膺。
女子谆谆善诱：“香车宝马，出行侍卫夹道，而你们，饿得面黄肌瘦，易子而食。你们甘心过这样的日子吗？”
……
马车渐行渐远，离开了城外流民聚集的区域。
“不能入城，没有粮食，这样的日子和等死没区别。”
程景遇的眼中闪过悲悯之色。他这一路被暗卫护送，专门挑人少的地方走，竟然没有注意到百姓的日子这么痛苦。是他无能。
“我能不能和你买一百石大米？”
一百石不是小数目，温昭昭不理解，
“你买这么多大米做什么？”
“施粥。”
温昭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流民们，密密麻麻就像是数不清的蚂蚁。数量如此之多，怎么可能是程景遇施粥救得过来的？
前世林家老夫妇死在流民手中，温昭昭对流民没有好感，也没有同情。但她没出声，只是道，“一百石粮食，不过杯水车薪。”
“我会像城中其余富商征粮。你放心，我按照六十文一斤的粮价向你买粮食，不会占便宜的。”
程景遇的心是好的，温昭昭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阻拦他，“随便你吧，等回去我给你送过来。
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时候就算陛下下令开仓放粮，都撑不过去，我劝你不要太乐观。”
长达十年的极寒，大雍朝全境被冰雪覆盖，各州府自顾不暇，朝中怎会有这么多的粮食。
“但总得试一试。”程景遇的眼中闪烁着光，是痛苦，也是无力。
温昭昭抱胸靠在马车上闭目小憩，清算着空间中的粮食。
她的空间里还有五百石粮食，果蔬肉类数不胜数。
温昭昭不打算再动这五百石的粮食了，这五百石粮食是她未来的安身立命之本，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样的日子用不了多久，等自己的抗冻水稻问世，大雍朝便不再缺粮食。
有点困了。
温昭昭打了一个哈欠，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亮光。
从山上到扬州城这一路，温昭昭已经很久没有预知了。
画面一出，她还有些恍惚。
只是这次，她看到的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