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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城外
近些日子来，施粥的粥越来越稀，城外的流民隐隐有种预感，程氏商行有些负担不起了。
他们的眼中染上了绝望。
刘衙吏骑着高头大马出来，守城的官兵和他打招呼，“刘衙吏您来了？”
“嗯，城主大人有命令，扬州城外不许难民聚集。外地的流民都要去东边的庄子。”
“庄子里有饭吗？”流民之中，有人问出自己的疑惑。
刘衙吏冷下了脸，只道，“这是城主的命令，不去的人，杀无赦。”
话音落下，引得人群中一阵喧哗。
“我们又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凭什么杀我们？”
“你们没有路引擅出远门，此为一罪。”
“其二，你们寻衅滋事。”
刘衙吏一条条地数着流民们的罪行，“哪一条都是进大牢的死罪，城主大人宽厚，赏你们一条活路，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今天小爷心情好，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
刘衙吏说完，招呼着在扬州城外巡逻的衙吏，“走啊，我这里有好酒，一块喝酒去。”
巡逻的衙吏有些不安，“城主大人说了，让我们好好看着这群流民，别让他们生乱。”
刘衙吏轻嗤一声表情不屑，“饿了这么多天，他们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还生乱？”
城墙根下，流民或坐或躺，脸色青白，出气多进气少。
他们看了一眼，觉得刘衙吏说得有道理，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刘哥说得有道理，走，咱们喝酒去。”
……
流民看着衙吏都走了，几个关系好的人小声交谈着，
“怎么办啊……咱们要是被抓入大牢可怎么办？”
“爹，我不想坐牢。”
冬燕听到刘衙吏的恐吓，死死攥着自己父亲的衣角，粗糙的小手上可怖的冻疮，脏兮兮的小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但是眼睛里都是求生的欲望。
“好孩子，爹不会让你去坐牢的。”李永明将冬燕抱到怀中，掀开自己的衣服把她抱到怀中取暖，眼中都是决绝，“爹拼上身家性命也会保护好你。”
冬燕才四岁，还没有见识过这大好河山，他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诶，你们不要这么忧愁嘛！你们人多，法不责众，搏一搏试试，万一能进城了呢？”
人群中响起一阵清凉的女声，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只当谁家不懂事的孩子随口乱说。
那孩子浑身藏在一张黑色的斗篷下面，看不清楚脸，估摸着身形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和在场面黄肌瘦冻得浑身青紫的人格格不入。
有人反驳她：“你说的倒是容易，他们手中有长矛利剑，我们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那就看你们能不能豁出去了，年老的体弱的挡住官兵衙吏，年轻的带着孩子往里面冲，扬州城有多少衙吏能拦住你们？”
继续有人反驳她：“你这不是逼着我们造反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退一万步讲，把你们抓到大牢里去，牢里有吃有喝，还有地方遮风避雨，不比在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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