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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门一打开,一个小姑娘欢呼着从屋子奔出来,扑进宋子矜怀里。
租的宅子距离医馆还是有段距离,走回来时,宋子矜身上的袍子已经快被冷汗浸透。宋子柔这般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他险些没站住。
“桂花糕!”小姑娘闻到味道,喜出望外,“哥哥给我买了桂花糕!”
宋子矜轻笑着将手里的油布包递给她,摸摸她的脑袋:“阿柔今天乖吗?”
小姑娘撇撇嘴:“阿柔可乖了。只是阿青不乖,一整天都在叫。”
小姑娘年纪不算小,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粉色绣花裙,身量不低,有宋子矜大半人高,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干净纯澈,没有一丝杂质,纯净得像个还没开智的懵懂小孩。
屋子里的青鸟似乎知道在说它,不停叫唤着:“吱吱——吱吱——”
小姑娘冲屋子里的青鸟做了个鬼脸:“阿青不要再叫了!哥哥已经回来了!”青鸟似听得懂人话,果真不叫了。
“不过哥哥不要担心,阿柔一整天都看着她,阿柔没有让它捣乱!”
“嗯,阿柔真乖。”宋子矜微弯下腰摸摸她的头。
“嘿嘿。”
宋子柔抬头望着宋子矜,笑得一脸傻气。
-
宋子矜趴在床上,脑海里想着晚宴上的众人。
阎阁老与传闻中一样,暴躁脾气,刚正不啊,仗着年事已高,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两眼一翻装晕。
朝廷递来的折子,会先经过内阁,内阁成员会在小红纸条上写上自己的意见一起递交给皇帝看,说是递交给皇帝,其实是递交给长公主看。所以内阁算是掌控着天听的路子,也难怪封未明看见跪着的一片为阎阁老求情的大臣们直接冷了眼。
祁天正一品大员除了阎阁老,还有右相魏深。
与内阁只有建议权不同,左右相统领六部。自十年前左相在殿上触柱而亡后,左相一职便空缺至今。所以右相一人统领六部,是真正掌有实权的正一品大员。
魏深如传闻一样腰圆体胖,慈眉善目,圆融和善,说什么都乐呵呵的。
他没想到,魏深居然会派马车送他回家。
“哒——”
窗子突然响了声,宋子矜回头,一个瘦长黑影从窗户飘了进来。
黑影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一边摊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啧啧称奇。
“听说你被那女人打屁股了?”
宋子矜无奈,这话听来可真是……
“是被内官打的。”
“不是一个意思?”
宋子矜:……
“你这……算不算是出师不利?”
宋子矜捏捏眉心,他觉得他是疯了才会想出这么个计划。
五年前的云南王还是统领南境三十万大军的赫赫帅府,云王府云王妃夫妻恩爱,膝下有一对儿女,儿子精才绝艳,女儿娇俏可人,旁人羡煞不已。
然一朝变故,云南王府背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所有人都以为云南王府的人都死在那一场大火里,谁也没想到,那一晚通天火光中逃出了一对小儿女。
几日后,西华谷突然出现一对姓宋的兄妹。
三年前,云南王府谋逆一案的卷宗罪证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所有的人证要么意外身死要么消失匿迹,当年云南王府的旧部死的死,散的散,他自己也沦为一介逃犯。
宋子矜知道,想要翻案几无可能。
但只要一闭上眼,云南王府冲天的火光,还有火光中挣扎的冤魂们,他们扯着尖利的嗓音夜夜入梦来。
似乎每个人都在质问他: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你还活着干什么?
这些年他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那些人能够构陷赫赫威名的云南王府,手上就一定沾有其它血案。他翻不了云南王府的旧案,但总有办法将那些人从云端拽下来,拖到炼狱里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当年的参与者,如今无一不手握大权,朝堂上的官官相护从来都不在少数。
即便成为状元郎又怎么样?
还是个处处都要看人脸色的人,甚至一招不慎连阿坚阿柔全得搭进去。
唯一的出路是,找一个靠山。
足够大的靠山。
没有人比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更合适的了。
正当他绞劲脑汁想怎么取得长公主信任时,连峰给他出了一招。
色。诱长公主。
宋子矜又想起当时连峰是这么劝说他的:
“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种事,你是男人,在那种事上,男人女人之间存在天然的差距。你想想,你要是不愿意,谁强迫得了你不成?而且你想啊,不管你们真的有没有发生什么,只要其他人都以为你们发生了什么就可以,狐假虎威,谁还敢为难你不成?这样你查那些人犯罪的证据,给他们定罪就容易多了不是?”
他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事后再想反悔——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而且,你看看你现在,除了美色,还能有什么?”
“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阿柔和阿坚想想不是?有长公主护着,他们也能过得轻松些不是?”
宋子矜也只能长叹一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长公主好红衣,官袍还未制好,今日宫宴他被允许穿常服入宫。他特意没有换下状元郎游街的红袍,进宫赴宴。
但他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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