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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白布。
封未明掩鼻呛咳几声,她看了眼墙上突然出现的女人,她的脸部被人剜掉,露出满是划痕的阴森墙面。
作画的人技艺高超,月光一照上去,衣带山的金线流光溢彩,看起来像活了一样。
封未明漠然地看了一眼,就直接躺在地上,举起手端详着手里青色手帕。
她摸着角落绣着的青竹,她将手帕凑到鼻端,深深地嗅了几口。
味道和那人手上的一样,好闻得令她着迷。
夹杂着的那一丝血腥味,也是如此好闻。
她抚摸着手帕上早已干涸的鲜血,又想起了那只手,唇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你生下来就是个怪物,你明白吗?”墙上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封未明一下子坐了起来,望着墙上的女人。女人用被剜掉的洞口望着他。
“他确实救了我,比侍卫还快。”
“那又怎么样?所有人都会离开,你忘了吗?”
封未明似想到了什么,无声地瞪大瞳孔。
“他还是离开你了,你看到了吗?他恨你,你看到了吗?哦,你看到了。”女人笑着说道。
封未明痛苦地捂住耳朵,可女人的声音从墙上飘下来,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
“怪物!怪物!你就是个怪物!你明白吗!”
“所有人都说你是个怪物!”
她感觉空气中有一只手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她想伸手去扒却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手慢慢收紧,她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所有人都会离开你。”
“只有我们,只有我和你弟弟,才愿意跟你在一起,虽然你是个怪物,但我们仍然爱你,只有我们会永远爱你,你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
女人这才满意地转身,金色尾鸟发钗闪烁着微光,缓缓消失在迷雾里。
“咳咳咳。”封未明呛咳着从梦魇中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墙上的女人用那个被剜掉的洞。
封未明气呼呼地扯过地上的白布将女人画像重新蒙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到封未明终于出来了,春锦等人松了口去,忙将备好的披风送了上去。
封未明回了长明宫,因为先前睡过一觉,她此时不困,就歪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手帕。
春锦不愧是跟在封未明身边最长的人,一看到那条手帕就认出来,这是今日状元郎擦汗的手帕。
“可需叫黑衣过来?”春锦小声问道。
“不必了。”
赝品终究是赝品。
“让张太医去给状元郎瞧瞧。”
“需要提醒张太医带瓶玉肌精吗?”春锦道。
玉肌精是上好的外伤药膏,用后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京中很多贵女对此趋之若鹜。
“不必,留着吧。”
“是。”
春锦走出去时,正好一行人匆匆赶来。
“皇姐你受伤了?”封千仪听说封未明从月华宫出来,就立即赶了过来,一进殿就看到封未明手中染血的手帕。
“呵~”封未明轻笑一声,“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封千仪抖了两下:“……皇……皇姐……只是宣个太医……是臣帝……该做的……”
“哼!少给我来这套!”
封千仪一下子跪到地上,垂着头不敢说话。
好歹是大祁的皇帝,是天子,说跪就跪,毫不含糊。满屋子的婢女太监早已见怪不怪,低着头没说话。
“本宫今天先不动你。”
听到封未明这么说,封千仪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就听到封未明又道:
“近几日你都宿在哪个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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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矜从疯子老头那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这疯子老头也不知什么眼神,都伤成这样了,他是说没事没事,只伤了点皮肉没伤到筋骨!”宋坚叫着。
“你是在怀疑我?”巷子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男人,因为穿着一身黑衣,几乎与巷子融为一体。
宋坚看清来人:“连大哥!你……你怎么一身这么打扮?”
跟今日刺杀长公主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连峰一脸坦然:“没错,就是我。”
宋坚嘴张成个鸡蛋:“连大哥你为什么要……”
“这就是你说的下一招?”
昨夜连峰来的时候只是说他想到了一招英雄救美的妙计,长公主遭遇刺杀,他还在场的机会简直少之又少,他几乎都不报希望。
他没想到连峰这么大胆,竟然亲自扮刺客去刺杀长公主。
“你别担心,没人知道我会用枪,不会想到那人是我的。”
宋子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反应过来?”
“我蹲屋檐上好久了,算过距离,你冲过去正好挨到我的枪尖,顶多擦破点皮。或者你反应慢点,我那一招也就虚晃一枪,不会真的杀了她。”
“那我哥怎么受伤了!”宋坚大叫道。
“我哪能知道你哥想都不想直接冲了过来,还直接拿手挡我的枪。”连峰自顾说着倒是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表情,“哎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宋子矜默默看他两眼,看的连峰心底有些发毛。
“你怎么了?”
宋子矜缓缓举起受伤的右手,轻声道:“我觉得,我手挺疼的。”
连峰:“啊哈哈是我失误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