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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矜送着一个背药箱的老者走了出来:“这些日子多亏张太医妙手。”
张太医笑呵呵地摆摆手:“状元郎不必谢我,要谢便谢长公主。”
宋子矜看了眼张太医别有深意的眼神就错开,“谨言明白。”
张太医呵呵一笑,“状元郎是个聪明人,今后有机会帮老朽在长公主面前美言几句即可。
“谨言日后还得多仰仗张太医。”
张太医笑眯眯道:“状元郎留步。老朽还要去长公主府回话。”
宋子矜走回屋中,一眼就望见放在床边的锦盒。他打开锦盒,一只赤红的发簪映入眼帘,触手温润光滑,说不上是冷还是热,跟封未明一样,令他琢磨不透。
照张太医所说,他每日来破水巷看诊后都要去长公主回话。封未明这么关心他的伤势?
至少从张太医的表现来看,是的。
甚至,在张太医看来,封未明应当是瞧上了他。
旋即宋子矜就笑了,这怎么可能?
第一次见面,封未明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他一顿板子;第二次见面,封未明虽然救了他却想要他一双手作为报酬;第三次见面,她威胁他要杀了他,甚至刀都直接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怎么看都不像封未明喜欢上他。
宋子矜解开掌心的纱布,伤口已经结了痂,铜钱大小的深红色伤疤很丑陋。
即便一面之缘的阎浅浅看到这伤都心疼几分,可她尼?怎么说他也算是舍身救了她,封未明看到这只手的那一刻,满脸嫌弃地推开他。
宋子矜叹口气:“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宋子柔已经被关在屋里好几天了,吃过晚饭闹着要出去玩。宋子矜只好由着她,带着她在破水巷附近晃晃。
一闻到桂花糕的味道,宋子柔就走不动了。
宋子矜佯装着板起脸来:“不可以。刚吃了晚饭,再吃桂花糕你的肚子会痛的。”
“不要嘛哥哥!”宋子柔揪着他的衣摆撒娇,嘴巴厥得老高。
“求求你嘛哥哥!”
“不可以,你晚饭已经吃得不少了。”
“哼!坏哥哥!”宋子柔一把甩开宋子矜的手,“你就是不舍得给我买好吃的!你的钱都拿去买那个簪子了!”
“哎阿柔妹妹!哥哥不是这样的!哥哥最疼你了!”宋坚知道宋子柔闹起来会是什么样,连忙去拉她。
“哥哥藏起来了,你没看到,我看到了!那个血红的簪子被看起来就很贵!”宋子柔揉着通红的眼睛,哭着道:”哥哥有心上人了!就不会要我们了!我们会被他抛弃的!”
宋子矜弯下腰,耐心道:“不是心上人,你们知道哥哥来京城有事要做,哥哥要买一些东西送给她。哥哥最爱阿柔了,怎么会抛弃阿柔?”
“就是心上人!哥哥你说发簪只能送给心上人,哥哥还让我不能接受别人送的簪子!”
宋子矜捏捏额角,有些头疼。西华谷有个送发簪定亲的习俗,阿柔智力不像普通人,看见好看的东西就想要,某一次她直接抢了人家小伙的发簪,惹得人家找上门来。宋子矜解释了好久才让她明白。
宋子矜没想到,有朝一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子矜只能哄她:“不是心上人,她是个大坏蛋,送簪子给她不是为了定亲,是为了骗她。”
“哥哥坏!不能骗人!哥哥让阿柔不能骗人,自己却骗人!”
宋子矜捏捏额角,继续哄她:“她是大坏蛋,骗大坏蛋不算骗人。”
“真的吗?”宋子柔揉着发红的眼睛,“她真的是个大坏蛋?”
“是的。她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们不能让她去害人对不对?”
“对!不能让大坏蛋害人!不能让大坏蛋害人!”宋子柔想了想又想说什么,宋子矜怕她再闹立马抢先道:“给你买桂花糕。”
“真的!”宋子大喜,已然忘记先前说的骗人的事。
“不过今晚只能吃一块,剩下的明天吃。”
“阿柔只吃一块!阿柔最听哥哥的话了!”
买完桂花糕从店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风吹得更大了,蹲在墙角的那道虚影摇摇欲坠。
走近后才发现是个老婆婆,也不知是冻的,还是饿的,整个人打着摆,似乎稍不留神就要倒下去。
一靠近,宋子矜就听到老婆婆喉咙呜咽了声。老婆婆没有说话,偏过视线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打开包着桂花糕的油纸包,拿了块给她。
老婆婆没有接那块糕点,“……我在等我儿子……”语气听起来比看起来硬气得多。
宋子矜笑了下,倒还是个有骨气的老婆婆。
他不由分说塞到老婆婆手上,笑道:“嗯,等你儿子来了再还给我。”
老婆婆这才接过糕点,狼吞虎咽起来。
“您是从邢州来的吗?”
一听这话,老婆婆眼里就涌满泪水:“……是的,大水一来,什么都没了,我可怜的大宝小宝被水冲走了!”
“他们才五六岁!五六岁!都怪那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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