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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太大反应。
她见门槛三人组除了经常倒水喝,也没涕泪直流,说明她的量是可以接收的。
可云澈吐着舌头,像是被辣狠了。
顾知栀拿起旁边的手巾,擦干净手,给云澈倒了杯水推过去。
云澈没喝,收回舌头,小心翼翼又咬一口,倏地惊奇看向顾知栀,“这可是‘辛’吗?”
顾知栀觉得,要是他头顶有毛茸茸的耳朵,一定好rua极了。
“不是,这是辣味,辣椒的辣味。”
辣椒?云澈没听过,忽然他想起什么。
“辣椒可是你在暖房摘的?”
顾知栀点点头。
云澈觉得盘子里的鸡米花都不香了,珍重地小口品尝完卤蛋,又把筷子伸到她的小碗里,偷走一只鸡爪。
鸡爪跟他吃过的肉类不一样。鸡爪有筋骨,但顾知栀卤的极好,一抿就化,直接脱骨,特别滑嫩可口。
他在啃鸡的跗跖骨(鸡爪爪那根长骨头)时,他没使好劲,咬破了,连骨头里都有卤香味,这鸡jiojio的入味程度可想而知。
他见顾知栀在啃骨头,筷子又悄悄伸过去。
就在他要得手的时候,碗突然被人一挪,他夹空了。
云澈抬头,看到顾知栀的笑脸,唰,脸上瞬间变色,成了煮熟的虾子。
顾知栀的笑声吸引到门槛三人组,三人刚转过头,就被又羞又恼的云澈一个眼风扫过去,三个人瞬间回到初始模式,闷头吃卤味。
“王爷可记得昨晚问过我什么?”
云澈现在还慌着,大脑处于死机状态,根本不明白顾知栀的意思。
“王爷昨晚可是一直追问我,那筐‘狗食’是干嘛的,怎么样王爷,‘狗食’好吃的吗?”
云澈像是变色龙,脸色在黑红紫三色间切换。
他眼睛转来转去,嘴角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知栀欣赏够他的囧态,可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解完昨晚他害她摔下楼梯之仇,她大方地把碗推过去。
云澈心无旁骛吃着自己的鸡米花,眼睛都不敢往小碗看一眼。
顾知栀除了啃jiojio,吃鸭肠、鸭胗还是斯文地用筷子的。
她往云澈盘子里放了一根鸭肠,“尝尝好吃吗?”
云澈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东西,没直接动筷,抬起头看了眼顾知栀,见她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这才吃了起来。
鸭肠很脆,芳香浓郁,特别有嚼劲。跟吃脆骨不一样,这种嚼劲一点不累牙,越嚼越上瘾。
云澈吃下肚,又看向顾知栀。
后者头都没抬,“想吃自己去厨房拿,还有一碗。”
云澈没动,他不明白,明明门槛上就坐着两个侍女,为何要他一个王爷亲自动手?
顾知栀见他不动,把小手摊到他面前。
“你确定,要我的人用这样染上酱汁的手去给你端?”
云澈打了个冷颤,自己乖乖去厨房端过来吃。
除了他吃过的这两样外,他没吃过的鸭胗、鸡胗和鸭脚各有滋味。
他甚至想要配份米饭吃!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知栀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厨房有剩饭,不嫌弃就自己去盛。”
卤味里的盐肯定要放足,但不能过量。
作为卤味狂热粉,她自己是习惯单吃的,可门槛那两个干体力活的,不吃主食不行,所以让明楚晚上闷了饭的。
云澈一点没客气,直接抱着陶瓷盆回来了。
半盆白米饭、一盘鸡米花、一碗卤味,云澈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顾知栀都被他气笑了,这饭桶把她留着明早炒饭的那份都吃光了!
她觉得如果云澈不是生在皇家,估计都养不大,普通人家哪里经得起他这么吃,还不挑食的吃!
忍冬和明楚过来收拾,云澈看着碗盘依依不舍的表情,跟她们做了棒打鸳鸯之事似得。
也不知道,云澈这吃完饭赖着不走是什么毛病!
“刚刚那……那吃食是何物?”
顾知栀笑答:“周黑风味拼盘。”
云澈低头思索,不得其解,“周黑二字是如何写?是何意?”
顾知栀眼睛转了半圈,“这‘周’字是白粥的‘粥’,黑是墨色那个黑,所谓‘粥黑’即指烹饪手法,像是煮了一锅黑糊糊的浓粥,顾得其名。”
云·十万个为什么·澈:“王妃是厚凉宜珈公主,为何精通厨艺,还对暖房的奇花异草了如指掌?”
顾知栀脸上笑意一僵,虽然只那么一瞬,还是被云澈捕捉到了。
他继续发问:“当年,那群亲遣使寻长生不老药未果,又怕永烨帝怪罪,诛杀他们家眷,每至一处,便移栽不少奇花异草到船舱养着。”
“他们飘到一处大陆,那里人们盛情款待,他们才知道土豆是食物。不仅照旧移栽不少花草,还特意跟人家学习土豆饲养。”
“那时,他们距离永烨帝限定的归期已经没有几日,遂他们返航归来。面见永烨帝,自称除了土豆,其余均为各路仙人所赐长生不老药。”
“连当年那群人都尚且不知花草的用途,他们的后代亦未有与厚凉交往之人,公主怎么会知晓何物能吃,还精通它们如何烹饪呢?”
顾知栀手心全是汗,她直视云澈,故作镇定道:“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我这个人爱吃,自然也爱了解食物烹煮方法。我效仿神农,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爱钻研一二。”
云澈定定看了顾知栀一会儿,突然笑了:“公主紧张什么,本王只是对公主厨艺好奇而已。”
他往茶盏添了水,却不喝,用指尖拖住茶盏,拇指一转。
茶盏像篮球一样,在他指尖高速运转,茶水一滴没洒!
顾知栀明白,他这是在威慑。
这两天,他一直在顾知栀面前表现得极为温顺,让她放下了警戒。
可狼摇起尾巴,收起凶意,再怎么像狗,也终究是狼。
“五日后,是筹备春祭大典的日子,每到这天,百官四散集议,公厨难以保证官员就餐问题,因此这种情况都是不供饭的。”
顾知栀不明白,这人话题怎么转的这样快,更不理解他和自己说这干嘛,还没发问,就听见他说道。
“可否请王妃给本王送一顿饭食?”
顾知栀眉头紧锁,想到什么,又舒展开来。
她把小手平摊,伸到云澈面前,拿钱!
云澈停下手里的茶盏,一饮而尽,装傻说:“公主时常庖厨,手却保养的不错。”
顾知栀气得磨牙,还想白吃不成!
没等她捅破窗户纸,云澈就起身,往门口走。
顾知栀站起来就要追过去,就见那厮跨过门槛,驻足回眸。
“哦,你看本王差点忘了!本王有两位同僚,也是本王从小玩到大的手足,还请公主受累,多带两份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蛋!”
“黑心肝的钱串子!”
顾知栀气得跳脚,怒火上头,哪里还顾公主架子,扯着嗓子,生怕自己声音小,不能震聋那个狗男人的耳朵!
云澈听着顾知栀的抓狂声,笑着加快脚步,刚出门,他吹了一声口哨,黑乌鸦立马出现在他眼前。
“石斛有消息没?”
黑乌鸦摇头。
“他回来后,叫他立即来见我。”
黑乌鸦抱拳,然后向房顶一跳,人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