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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的侍女会检查的。”
二人一开始不得章法,手笨得很。但很快就摸索出窍门来,无论是切丁,还是剁馅,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要是培养一下,绝对是切墩的好手。
当然,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顾知栀只敢在心里嘀咕。
要人家侍卫里的一顶高手转行做厨房切墩师傅?
这完全就是让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去教导三岁奶娃娃,1+1等于几。
埋没人才啊!
古代没有灌香肠的工具,顾知栀让人去买了个油坊买了个灌油的漏斗回来。
一副猪小肠有十几米,大约能灌十五斤左右的香肠。
顾知栀指导黄芪和石斛顺利完成了全过程。
别问,问就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她要看着卤锅,锅里卤着不少东西呢,不能糟蹋粮食。
上午的工作量太大,石斛他俩去送饭的时候,已经过饭点。
听说顾知栀要给云澈送饭,顾梧和苏予程谁都不去饭堂吃了。
石斛和黄芪进屋时,比被霜打了的茄子还憔悴。
云澈想到早上杜仲的话,眉头高挑。
“你俩练功这么刻苦?”
苏予程觉得稀奇,他俩在侍卫里出名的奸懒馋滑。
他们的头儿又不在,前几日还听杜仲抱怨他们不练功,今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爷,你要给属下做主啊!”
石斛跪在云澈面前,就差抱大腿了。
“属下剁一上午肉了,王妃还要属下灌香肠,您闻闻属下这纤纤玉手,一股味儿。”
石斛把手使劲儿往云澈面前凑,鼻涕一把,泪一把,惹得云澈练练后退。
他正想拿黄芪给石斛做榜样,那边站着的也扑通跪下去。
“爷,您看看属下这胳膊,到现在还在抖呢!抬起来都难!”
“石斛就剁了一个时辰,就去灌香肠了,属下是剁完肉馅,切肉片,这小半天,刀就没离过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云澈把目光投向顾梧。
“两个大男人,这点活就哭哭唧唧,像什么话?”
二人一听就炸了,齐声高呼:“二爷,冤枉啊!”
然后二人七嘴八舌,把攒了一上午的苦水冲着顾梧倒了个干净。
饶是自己亲妹妹,顾梧也觉得好像是凶残些……
“行了,至少你们还吃过饭了,爷还饿着呢。”
休息室和办公区不同,有一张用来就餐的六角桌,省了不少麻烦。
石斛二人把食篮里的菜按照顾知栀的嘱托,摆在桌面上。
云澈见过顾知栀院里那堆东西,只一眼,心里就猜个大致了。
他眉头一紧,预感不妙。
“此乃王妃特意为爷准备的套餐,千层肉饼,凤凰投胎以及恶贯满盈凉菜组合。”
石斛为了让大家清楚套餐内容,他特意详细介绍:“此乃肥头大耳。”
黄芪解释:“嘿!您猜怎么着,就是猪头肉拼猪耳朵。”
石:“此乃狼心狗肺。”
黄:“嚯!凉拌猪心和猪肺。”
石:“此乃肝肠寸断。”
黄:“好家伙,这不是爆炒猪肝和干煸卤肥肠嘛。”
这两人一逗一捧,惊得人倒足胃口。
三人艰难吞下口水,味道闻着挺香,怎么原材料如此难以下咽呢!
顾梧同情地望着云澈,试探地问:“你惹知知生气了?”
云澈不答,反问石斛:“这凤凰投胎是?”
“猪肚鸡汤。”
黄芪低着头,有些为难地说:“爷,肉饼也是豚猪肉做得。”
云澈先前尝过猪肉的滋味,但这内脏,他有些打退堂鼓。
顾梧行军时,有次粮草断绝,他们曾猎过野猪来吃,那味道,他毕生难忘。
可这是自家妹子做得,不吃万一伤了知知的心……
他一咬牙,拼了!
顾梧打量一圈,决定先从肉饼下手。
不是他记忆中泛呕的怪味,反而肉香十足。
肉饼皮薄肉多,柔软多层,咬一口,浸着肉汁的面饼在齿舌间打转,那叫一个滋味十足。
肉饼再好吃,吃得多了,也觉得发干、发腻。
顾梧分出一小碗汤,用调羹在汤里翻搅。
汤色乳白,浓中带清。
他尝一小口,汤很鲜,还略微有些甘甜。
他见汤盅里飘着红枣,心下了然。
一小碗喝完,浑身暖洋洋的,特别下汗,顾梧觉得里边应该放了某种调料。
续第二碗时,他特意捞了些干的。
红枣、猪肚、鸡肉丝,好像还有枸杞。
猪肚口感酥脆爽口,嚼劲十足;鸡肉鲜甜而不韧,弹性十足。
配着蘸料,入口充盈又易化,柔嫩多汁。
顾梧的筷子转向恶贯满盈凉菜组合,反正猪肚都吃了,也不差再多尝尝。
他尤爱猪耳朵和猪大肠。
猪耳朵脆骨多,柔韧又脆,跟肋骨上的脆骨不同,耳软骨咬起来不累下颌。
猪大肠被清洗的很干净,偶尔一小节才能吃到带肥油的。先卤再炒,最先尝到的是卤香,而后才是辣椒的滋味。
大肠特别有嚼劲,咯吱咯吱的,而且是越嚼越香。
猪头肉虽然香,但有些肥,吃一两块尚可,吃多了有些肥腻。
猪心口感也劲道,但顾梧对它不喜不厌,反应平平。
猪肝和猪肺他特别不喜。猪肝口感细腻,但他一吃就浑身汗毛直立,觉得那种口感怪怪的。
猪肺也是,口感很独特,但他吃着,就有种发毛的感觉。
这两样他着实无福消受。
苏予程有个小癖好,他喜爱肥肉,越肥越好。
他特别爱吃烤全羊里,滋滋冒油的那种,还特别爱吃带着肥油的羊肉。
所以猪头肉都进了他肚子。
云澈凉菜吃的不多,他跟顾梧口味相近,可他夹了几筷子猪耳和猪肠,就没再动。
汤他倒是喝得多,还专捞里边被撕碎的鸡肉吃。
最后,肉饼和几样凉菜成功光盘,肚肝心肺成绩难看。
苏予程悠闲地嘬口茶,不由感叹:“想不到豚肉竟然别有风味。”
顾梧一听这话,尾巴快翘上天了:“也不看看谁做的!”
云澈一向折服于顾知栀的厨艺,出声附和:“豚猪异味难除,这番滋味全靠王妃厨艺了得。”
他这马屁拍到顾梧心里去了。
顾梧拍拍云澈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跟我交个底,你跟知知到底圆房没?”
云澈垂下眼,遮住眼里的复杂。
“无论他是顾氏女还是厚凉公主,她如今只能是靖王妃。”
“你认真的?”
云澈点头,目光坚毅。
顾梧叹息:“顾家手里握着戎卢大半兵马,阿朝虽是养女,但顾柳对她的心意谁人不知?你如今和知知这样,这事难办啊!”
苏予程没懂这两人意思,突然插话:“阿澈大婚前,不是没让她开祠进谱?待她跟顾家认亲后,挑个吉日,补上不就行了?”
顾梧瞪着他,语气带怒:“说得轻巧,和亲之事如何处置?”
“厚凉人此事做得如此难堪,若以此为由,我们出兵是合理了。”
“可国库要是经得起一站,当初我们何不直捣王庭,灭了他们。何必同意他们受降,还同意结亲?”
顾梧话音一落,屋里突然静下来。
云澈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一切等顾老将军到来之后,再行商议。”
蜡烛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顾知栀望着头顶的床帐,有些睡不着。
自从知道刘知忆有系统,她晚上就睡不安稳。
叫丫头陪着,人家睡得香甜,她睡不着,更害怕了。
前几日云澈在,倒是睡得好,可那厮油腔滑调的,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好像对着的是某种妖魔鬼怪。
睡不着,她索性就捋捋这几日的事。
她打听过刘知忆,听闻她六岁身染恶疾,差点一命呜呼。
刘家去普陀寺求取香灰,给她入药后,整个人疾病全消,还比之前更为出色。
她猜测,刘知忆应是那时有的系统。但究竟壳子换芯没,是否与她同乡尚未可知。
原身的家找到了,仇人也清楚。往后顾知栀就剩下两个目标:报仇和回家。
此回家不是指回顾家,而是找到办法回她本来都地方。
她想她的爸爸妈妈,想她的朋友、同学,想有wifi,想有手机,想吃各种好吃的……
她好想好想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