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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从海平线上滚滚而来,波纹叠着波纹,浪花追着浪花。时而平静,时而暴怒。
听着海水温柔的“刷刷”声,吹着凉爽的海风,所有的烦闷都消散在这片壮阔中。
顾知栀闭上双眼,张开臂膀,一呼一吸全是自由的味道。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顾知栀睁开眼,一脸无语。
magic60今天变成了她头上的挂花双层流苏步摇,这高音突然在她单侧耳朵响起,她差点没让大海给带走!
【停停停!magic60你抽什么风?还有,你音响坏了?就一边有声?】
【系统猜您喜欢大海,特意为您单侧播放金榜歌曲。】
顾知栀嘴角抽搐,【magic60,你能修改名称吗?】
【可以的。】
【很好,修改名称为翠花。】
【报告,系统修改完毕。】
几艘满载而归的渔船向岸边驶来,薄薄的面纱根本挡不住鱼腥味。
船挨船的,贴着锚在岸边。前边放了好几个半人高的木桶。
顾知栀看见他们打开渔网,一窝蜂全倾泻在船舱里。
然后巴掌大的梭子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投进木桶里。
皮皮虾、八爪鱼,还有她看不清的海产品跟下饺子一样往里投。
顾知栀一头雾水,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顾柳看出她的困惑,笑着说:“他们把不能吃的、不要的,都挑到桶里,留着带回家喂牲口。”
“挑拣完,上品的海鱼被送去餐馆,其余品相中等偏下的用水养起来,明日去集市卖。”
跟信息时代的作业方式比,现在都渔业捕捞量有限。海洋环境既没污染,也没破坏。
这样好的环境,养出来的海鲜一定好吃。
顾知栀脸上盖着面纱,看不见脸,自然有着为所欲为的勇气。
她轻拽顾柳的衣袖,“三哥,我想买点。”
顾柳疑惑地问:“你买它干嘛?咱们家和王府都没养牲口啊!”
顾知栀脸用手指自己鼻子:“我想吃。”
顾柳一噎,纵身跳到沙滩上,再回身把小姑奶奶抱下来。
踩在沙子上站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顾知栀的翘头绣花鞋没有顾柳的皂靴幸运,进了一鞋沙子。
他们向渔民买两个小木桶花了60文,但买海鲜就花了十文钱。
送她回府的路上,顾柳摸摸她的头:“可算是笑了,别学顾槭故作老成的做派。”
说起来,顾知栀还没见过她的龙凤胎弟弟。
顾槭是去年皇上钦点的探花郎,人家封官拜爵的,他倒好,非要游学一年才肯入仕。
他行踪不定,有时三五日给家里来封信,有时一两月都没消息。
“三哥,他跟我长得像吗?”
顾柳摆手,“他那么磕碜,怎么配和我可爱无敌的妹妹相提并论!”
他似是回忆起顾槭的脸,轻嘶一声,又道:“说起来也有趣,咱们家人相貌都好,要不是亲眼看他被从产房抱出来,我都不敢信他是我弟弟!”
顾知栀怀疑这是亲哥滤镜,毕竟基因摆在那,再丑能丑哪去?
顾柳送她到门口,就急匆匆去玉奴娇。他刚才买到两袋上好珍珠,说要给顾家女眷做成首饰。
顾知栀刚踏进门槛,听到马蹄声,还以为是顾柳去而复返,笑着转身。
倏地,她毫无防备跟云澈碰面,嘴角弧度慢慢掉成平角。
他额头和颧骨上还带着淤青,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凌厉。
特别是他眉眼压低,目光像带着钩子,让人不敢直视。
见面后,顾知栀发现她对云澈有种本能的惧怕,裙摆下的腿肚子抖得厉害,这是之前没有的。
她脑袋里总结出一个信号——跑!
没走几步,云澈突然从身后握住她的胳膊。顾知栀像触电了,用力甩开他的手,连退三步,抖抖索索看着他,说不出话。
云澈脸更臭了,俯身抱起她往萤烛小筑走。顾知栀手拍脚踢,跟扑棱蛾子似得。
就在她走投无路,准备在他肩上咬一口时,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
“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三口。”
顾知栀立马老实,吃过亏,她不敢跟他硬碰硬,心里都留下阴影了。
她乖乖缩在他胸口,企图装死蒙混过关。
云澈把她放在小楼的美人榻上,然后霸占她的书桌。
看着小山似得公文,顾知栀自觉回避,去了小厨房。
海鲜隔夜就不新鲜了,还容易滋生细菌,吃坏肚子。
清蒸的海鲜拼盘,最能凸显食材的新鲜劲儿。螃蟹、母皮皮虾几乎个个带黄。
用筷子扎进海螺肉,顺着壳旋转360度,肉就被取出来了。去掉苦胆,蘸上料汁,鲜美的滋味在口腔中迸发。
小章鱼她用酱炖着吃的,如果能做成章鱼小丸子就好了!再配上沙拉酱和木鱼花,□□弹弹的。
辣椒鱿鱼再好吃,这种家常味也没有铁板鱿鱼让人记忆深刻。
铁铲把鱿鱼挤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鱿鱼提前被酱料泡过,香味随着鱿鱼的水分被释放出来。
这时老板撒一把调料,再来点辣椒面,竹签抖动,让每一串都均匀覆盖上……
顾知栀打住回忆,赶紧吃一口炒鱿鱼解解馋。她想吃夜市的小吃摊了!
顾知栀以为云澈来是蹭晚饭的,谨记沉默是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更深露重,他不仅不走,还让杜仲把明日穿得衣服都送来了。
“夜深了,你不走?”
云澈合上最后一份公文,放到书桌上,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
“我走哪去?”
顾知栀闭上嘴装死。
“上楼!”
顾知栀抿紧嘴唇,眉毛打结,眼睛微微撑大,像是受惊的小兽。
“要我抱你?”
顾知栀摇头,拎起裙子,两阶两阶往上跑。
她去柜子里拿被褥,想打地铺。
云澈从她身后贴上来,把她压在柜子上。
“你要本王睡地铺?”
顾知栀脸冲着木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这带着冰碴的声音就够让她心惊胆战了。
她小声喃喃道:“我给自己铺的。”
“本王允许你睡地铺了?”
顾知栀蓦地转头,惊觉他的脑袋就在她肩膀处后,赶紧往后仰。
呼~好险!差点就贴上了!
云澈目光落在她唇上,看了一小会儿,喉结滚动:“洗漱完,滚到床上睡。”
顾知栀再怎么磨蹭,也拖不到天亮。
云澈先她一步躺在外侧,顾知栀想上去,就只能从他身上跨过。
她好不容易平安到达床内侧,抱着被子就往床里蹭,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顾知栀正酝酿睡意,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云澈的胳膊隔着被子贴着她的,另一只手在她脖子下穿过,给她做枕头。
顾知栀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像贴在一起的两把调羹。
顾知栀一动,云澈立马收紧。
他的脸埋在在她斜方肌那,呼出来的热气吹吹在她皮肤上,又热又痒,顾知栀的耳根立马烧红。
“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顾知栀立马安静,她不习惯被人抱着,身子崩成一张弓。
感受到怀里人软下来,云澈凝神听了下她的呼吸。
确认她睡熟后,把她翻过来,重新搂进怀里,面朝面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