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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睡觉会突然间抽搐一下,就像做梦时,一脚踩空从悬崖或者楼梯上摔下来。
他睡得香甜,顾知栀反复被他惊醒,天蒙蒙亮,顾知栀才睡着。
没睡饱,就容易有起床气。
衣料摩擦声、唏哩哗啦的拨水声、故意压低声调的气音,每一项都准确无误踩在顾知栀的雷点上。
她像是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煎烤的肉饼,一个劲儿在翻身。
真是烦死了!
顾知栀一个寸劲把棉被拉到头顶,双手捂紧耳朵,两只脚故意在床榻上乱蹬,鲜明地表达自己烦躁的心情。
云澈眼里噙着笑,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轻轻拨开糊在她脸上的发丝,盯着她看了会儿。
他缓缓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顺着鼻梁慢慢往下滑。
云澈见她的睫毛颤颤巍巍,眼球滴溜溜地转,滑到鼻头处,戛然而止。
他右手捏住她耳垂,轻揉慢捻,直到她脸红得要烧起来,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确保他走远了,顾知栀长呼一口气,憋死她了!
她双手在脸侧扇着风,盯着头顶的床幔,胸口大幅度欺负。
这厮疯了吧,怎么突然就跟雄孔雀求偶似得,四处释放荷尔蒙!
顾知栀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云澈的动作,不止脸,这下连后背都出了层薄汗。
她突然激灵一下,晃晃脑袋,把这股花痴脑补都摇出去!
他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他这种行为可是耍流氓诶!而且那晚的事还没搞清楚呢,她刚才竟然可耻地被勾引了!
不成!她要控制自己!
云澈收到消息,顾老爷子的船明早就能靠岸。
下值后,他亲自去玉芙蕖取定制的衣服。
傍晚,云澈拎着从三春斋排了三炷香才买到的清明粿,喜滋滋地推开小楼的门。
没人?
他楼上楼下、楼里楼外找个遍,别说顾知栀,连她的侍女还有那个小崽子都不在!
今早,云澈前脚离开王府,顾知栀后脚就带着人躲去顾家。
再不跑,生米也得变熟米!
顾柳一脸傻笑跑进关雎居,瞧见顾知栀躺在顾惜朝怀里,张口就是一句:“你在这干嘛!”
“咳咳咳~!”
顾柳被人一掌拍在后脊,差点归西。转头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娘嘛!
“怎么说话呢!你妹妹不在自己家,还能去哪!”
顾柳挠挠头,嘿嘿地傻乐:“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这不是想着,知知那么躺着累脖子,对颈椎不好,想让阿朝放开她,让我受这罪嘛!”
顾夫人掐着他耳朵狠狠一拧,“皮猴子!满口胡言!”
“娘亲,疼!疼!疼啊!”
顾柳熟练的脱离他母上大人的鹰爪,边揉边吸气。
耳朵火辣辣的,真是下狠手了!
“阿朝,知知快来!”
顾柳把手上拎的小布包铺在桌面,拿出三个木盒,给他娘和妹妹各递一个,自己留一个,剩下都推给顾惜朝了。
顾知栀打开盒子,里边是珍珠玉发梳。她往她娘亲那看,是两对颤珠蝴蝶钗。
顾惜朝面前七八个盒子,是一整套的珍珠头面。
“啧啧啧,在三哥心里孰轻孰重,看三哥送的东西就知道了。”
顾惜朝恼羞成怒,在她腰间捉痒,逼得她连连后退,倒在顾夫人怀里。
“我错了,哈哈,错了,放过我,哈哈……痒……”
顾惜朝刚放过她,顾知栀就站起身,躲到顾夫人身后探头说:“娘亲可要早些把三哥的相思病给治好,不然良药也病了,那可如何是好。”
顾惜朝跺脚,站起来伸手抓顾知栀,想要故技重施。
顾知栀赶紧往顾柳那躲,三个人绕着屋子玩起老鹰捉小鸡。
顾柳是个没原则的妻奴,被顾惜朝一瞪,立马闪身,置亲妹于不顾。
顾知栀连忙绕圈跑,顾惜朝在后边追。
她逃,她追。
绕几圈后,顾知栀头晕缺氧,踩着地毯一角突然打滑,仰着身子往后倒。
身后有双手拖住她,推着她站稳。
顾知栀一回头,三魂七魄吓没一半。
她尖叫一声,正要跑,云澈的胳膊环过她脖子,把人扣在怀里。
“还想跑?”
顾知栀听出他咬着牙的语气,变成呆头鹅,不敢挣扎,生怕这一动,他咬的不是牙,而是她耳朵。
顾柳还是有良心的,他拉开云澈的手臂,把顾知栀解救出来。
云澈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屋里气氛转眼间凝结,寂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顾柳见妹妹那鹌鹑样,有些心疼,拉着云澈想往外走。
“走走走,咱俩出去聊。”
云澈岿然不动,冷淡地跟他对视。
“怎么,我妹妹回娘家小住你也要管?”
云澈不咸不淡瞥顾知栀一眼,开口道:“王妃回来小住,本王自当放人。可本王对王妃用情至深,一刻都不得。”
他抽回胳膊,抚平褶皱,“再者,恩师归京,做学生的哪有不迎的道理。明日,本王还要替皇兄带话,向老师问好。”
云澈和顾知栀已经成亲,话说到这份上,顾家也没办法阻拦。
顾夫人再气再恼,也得派人给姑爷收拾住所。
顾知栀闷头绞着手帕,心里烦闷。
她猜到云澈那晚的用意了。不管她们是否圆房,在别人眼里,她俩已经不清白了。
若没有那档子事,顾家拼死也能把这婚事搅黄,有了那身印子,她如今百口莫辩。
她气过、恨过,但最终只能闷在心里。
虽然戎卢女子合离后可再行婚嫁,但这时代还有一句话,叫夫为妻纲。
她势单力薄,如何反抗得了封建礼教?
何况,见过他动真火的样子,顾知栀哪敢再惹他!
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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