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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烟就贴上来,扶着顾惜朝下马车,还亲自提着自己的午饭篮子。
那副妻奴样子,亲妹妹都觉得肉麻。
“三哥,你这样有了媳妇儿忘了妹妹的样子,一会儿我就跟二哥告状。让二哥跟祖母和娘亲说,保准你今晚回不了家。”
顾柳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荔枝丢给她,冷硬地说:“乖。”
然后他就谄媚献好,恨不得长条尾巴晃啊晃,讨顾惜朝开心。
“走吧。”
得了便宜,顾知栀识趣的跑路。
荔枝价贵,云澈和家里还不让她多吃,也就顾柳偶尔在身上藏一个哄她开心。
杜仲还在老地方等着她,明楼这地方,顾知栀真是来一次后悔一次。
九层楼呢!没有电梯,真是要人命!
这不是现代那种十一二阶就能走完半层的楼梯,这半层都接近20阶呢!
呼哧带喘爬上去,顾知栀满头的汗。
想着屋里也没外人,就把面纱揭开了。
五月已经渐热,带着它过跟戴口罩似得,糊一脸。
连杜仲都没想到,门推开,里边竟然有个陌生男子。
古代妆容不防水,顾知栀连忙拢好以免失仪。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
那男人醉醺醺的,想走过来调戏她,自己却摔个狗吃屎。
“没事!别动!”
他趴在地上,抬头对着顾知栀嘿嘿嘿傻乐:“如此,娇俏可人……嗝~!”
虽然没闻到味,顾知栀还是皱着眉头,往后撤一步。
云澈黑着脸往这边走,路过地上那人时,还踢他一脚。
“我家的!”
“你撒谎!”
地上的男人抱住云澈的腿,脸贴在他鞋面上蹭,也不嫌脏的。
“哥,我知道你喜欢刘家的!也明白你取个夜叉有多痛苦!可你们的痛苦不能延续给我啊!”
“哪怕咱俩换换,你娶刘家的,我接手你家的夜叉也行啊!”
顾梧见她站在门口,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
顾知栀伸手指着里边,淡淡道:“二哥,有醉鬼,还骂我是夜叉。”
宠妹狂魔顾梧还能忍?
三步并两步进去,提小鸡仔似得,抓着那个醉鬼的后领子把他提起来。
“就是你骂我妹妹?”
“哪个不长眼的啊!”
二人同时开口,同时噤声,又仔细瞧瞧对方,十分客气地互道一声打扰了。
然后顾梧松手往外走,醉鬼又趴回地面。
“知知乖,陪哥哥去吃饭。”
“啊~救命啊!公夜叉要杀我啦!”
顾梧的声音完美被地上的公鸭嗓盖住。
看得顾知栀愈发嫌弃。
苏予程用宽大的袖子单手遮住脸,抬手在醉鬼脖子后一劈,那人马上晕厥。
“把人抬走,让我娘好好看着,别让他再跑出来丢人!”
小厮应声,各司其职,动作迅速地把人拖走了。
去休息室,顾知栀把饭分给他们,说清楚卡扣如何使用后,就去旁边用水洗掉脸上黏糊糊的妆容。
他们吃饭,惯爱闲聊,今天一直很安静,顾知栀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坐在单独一角,撑着脸扫视干饭的男人们,食指轻叩桌面。
如果没记错,那醉鬼提到他要娶“刘家的”。
她不熟悉圣京城,姓刘的人家有多少,也不清楚姓刘的富商权贵有多少。
但能让云澈喜欢的,她就听过刘知忆一个。
那醉鬼看起来好像跟他们都不陌生,特别是苏予程说的那句话,像是他家里的谁。
虽然酗酒不好,但那人除了撒泼滚打,也不吐,酒品也还算行。
他好像很怕她二哥,还特别怂包。这种人即使是纨绔子弟,也坏不到哪去,很好掌握。
如果真能如他说得那样,扭转婚约……
“想什么呢?”
顾知栀额头一痛,猛然回神。
就看云澈的手在她眼前晃。
“啊?”
云澈跟顾梧都递给她两颗荔枝,顾知栀赶紧伸手接过来。
一看桌面,原来他们都吃完饭了啊。
顾梧还是不肯搬回来,吃完饭就要走。
顾知栀叫杜仲收拾完把篮子放马车上就行,抬脚去追她二哥。
顾梧现在的办公间小了点,但胜在是独立的。
她拉着顾梧的袖子,一个劲儿追问。
“二哥,刚才那醉鬼是谁啊?”
顾梧不解,“你问这干嘛?”
顾知栀双目放光:“好奇嘛,求求二哥,告诉我吧。”
架不住妹妹撒娇,顾梧连忙制止:“好好好,别闹了,哥哥告诉你便是。”
他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那小子是苏予程的堂弟苏予季,他爹是翰林院的待讲学士。”
“他娘生他时难产而亡,他爹一直没续弦。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再加上他爹是学痴,发现不对,想管教时已经晚了,既然管教不住儿子,他便愈加痴迷钻研学术。”
“圣京城谁都知道,惹谁都别惹那个混球。他跟狗皮膏药似得,赖上谁,不顺他意思,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顾梧伸手在她额头轻敲一下,“听哥话,别对他好奇,离他远点。听见没?”
顾知栀傻乐:“我惹他干嘛啊?”
说完就转身跑了。
回去的马车上,她心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他母亲早逝,没有婆媳关系;他父亲痴迷学术,最多就是古板些。
他爹是从四品,官职不低。他没有官身,但人傻钱多。
这不是现实版的地主家傻儿子嘛!
刘知忆嫁给这傻小子,虽然没有爱情,但除了爱情,她什么都能拥有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