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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送来的补偿已经剩得不多了,尤其是香油和芝麻酱,都要见底了。
炎炎夏日,没有这两味调料,她的消暑美食大部分都得泡汤。
同样是白芝麻,用途不同,火候自是天差地别。
做芝麻酱的,相对火候轻,炒制的颜色要浅些,一般变黄就可。
而榨油的芝麻,翻炒的时间要久些,待到它变成深棕色,还要加水翻炒60个数。
这种体力活,当然要男人负责。
顾知栀在边上吃着云澈给她剥好的瓜子仁,为杜仲和石斛提供理论指导。
芝麻的香气飘散在院子中,霸道的味道,光闻着就很满足。
等温度降下去,就能开始拉磨了。
顾知栀开福黎食坊前,订做了不少石磨,掌柜还赠送她几个小的。
是以,云澈和杜仲同时开工,两个磨盘同时运行。
石磨不像破壁机那样,刀片高速运转,就能把芝麻打碎。
它表面粗糙,只能少量多次加入芝麻,而且推磨的时候一定要慢。
一旦快速转动,芝麻就全变成碎渣渣,根本不成型。
要想得到顺滑的芝麻酱,只能慢悠悠地轻推。
看着盆里数量巨多的芝麻,顾知栀很有经验的拿出昨晚忍冬赶制的眼罩,给二人戴上。
她曾经看过一条帖子,上面说拉磨的时候,给“驴”戴上眼罩,能明显提高驴的工作效率。
经过亲自试验,顾知栀真心想回到过去,给它点个大大的赞。
云澈和杜仲戴上眼罩后,石磨的产量较之前明显增多。
磨芝麻酱的过程中不能加一滴水,而芝麻在炒制的时候,自身水分又蒸发的差不多。
所以磨它不像磨黄豆那样顺利,石磨经常会堵住。
顾知栀拿出剩下的香油,点几滴,磨盘随即就能恢复正常。
看着“两头驴”辛勤工作,顾知栀不禁思考起哲学范畴的问题。
世界上先有的芝麻酱还是先有香油?
世界上第一滴香油,是怎么来的?
究竟来自长时间沉淀后的芝麻酱,还是正规流程磨制的香油?
这边已经不需要她盯着了,顾知栀偷溜去厨房,想趁这会儿时间,准备午饭。
新鲜出炉的芝麻酱可不能被辜负!
面粉加点食用碱,用凉水和面,调成流动性强的酸奶状面糊,静置两盏茶的时间。
在方言中,那种平底盘子被称为“锣锣”。
用刷子给“锣锣”内表面,刷上一层油,倒入面糊,轻轻摇晃,使它匀散在盘底。
锅开后,把它放在翻涌的水花上飘着,盖好锅盖,蒸半盏茶的功夫。
待盘子里鼓起大气泡后,用夹子钳住边缘,放进凉水里冰镇,锅里再加入另外一只“锣锣”热蒸。
揭瓤皮前,还要再刷一层油。
瓤皮跟凉皮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没有经过洗面,还同样软和劲道,口感滑顺。
揭瓤皮这步最考验手法。稍不留神,就会破烂。
天热,不止外边拉磨的满头汗,她这个在热水边熏着的也是汗流浃背。
忙活许久,才把面糊全部蒸好。
顾知栀拿着料碗,去外边舀够需要的芝麻酱,回到小厨房。
用开水把碗里的芝麻酱卸开,加酱油、香醋、蒜水、食盐和香油调和。
让切成条段的瓤皮和丝状的黄瓜条在料水中沐浴。
最后,加入油泼辣子搅匀,红彤彤的色彩给人最直观的视觉冲击,激起食客对美味的向往。
石磨停滞时间长,容易堵住磨盘。云澈几人只能轮流就餐。
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冰冰凉凉,能缓解身上的热气。
顾知栀在院子里的矮桌边,支了一把摊贩用的伞。
伞面下的温度比阳光下的温度低,这方阴凉让人舒服多了。
云澈瞅着碗里的“面条”,像好奇宝宝似得,用筷子挑(逗)滑溜溜的瓤皮。
“这是什么面?”
顾知栀语气里透着小得意,“这不是面,叫瓤皮,是特殊加工的面制品。”
云澈试探着挟起一根,眼眸中忽地染上欢喜。
瓤皮厚实而绵软,劲道而爽口。
酸辣的料汁就着弹滑的口感在口腔迸发。
油泼辣子虽然辣得人发热,但瓤皮是凉的主食。那份火意在烈日相比,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反而,辣子的醇香和瓤皮的腻滑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独有的、淳朴的麦香,红艳艳、香而不辣的红油,简单朴素的食材碰撞出口感丰富的美味。
云澈吃光两大碗后,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加入“拉磨”大队,继续干活。
芝麻酱那边用瓦罐接着,磨出来的芝麻酱不需要二次加工。
香油不同,先用敞口木桶接着的仅仅是“一次产物”。
用来磨油的芝麻须得炒成待糊不糊的状态,所以磨盘流出的芝麻酱是不能吃的。
芝麻全磨好后,往桶里分批次加入开水,搅动均匀。
静置后,上层液体就是香油,而下层沉淀的“芝麻酱”只能拿去喂牲口,人是不能吃的。
磨芝麻比磨黄豆费力的多。
干完活,几头“驴”喝水都要人帮忙,手臂静止状态下,肌肉还在颤抖、颤栗。
用翠花虽能跨时空购物,但运费、准时宝这些附加费用极其昂贵。
顾知栀是芝麻酱忠实粉头,她内心顿时萌发出,想在福黎食坊加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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