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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参加未时整的皇家龙舟赛。
顾知栀跟云澈站在门口送客,顾知栀怎么瞧他都觉得别扭。
“你就不能把这狼头面具摘了?”
云澈怕她来硬的,赶忙护住系带,头摇成了拨浪鼓。
顾知栀见四下无人,朝他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他人高马大的,只要把头往上抬,她跳起来也够不着啊。
“哎~”,顾知栀叹口气,“你带狼,我三哥带狐狸,你俩这般,别说旁人,我都觉得你俩不清白。”
人送得差不多,可始终没瞧见吴棠的身影。
她折返回去,原来那姑奶奶还在吃呢!
“你竟然没吃到清汤豆腐!这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那滋味儿,真真是只应天上有!”
“有那么好吃吗?”
“绝非某夸张,他日邀仙楼售卖,你一尝便知。”
吴棠将盘子里最后一条扣肉塞进嘴里,油花着脸,用星星眼崇拜地望着苏予程,那目光,比奥特曼都亮。
顾知栀伸手在门板上轻扣,声音惊扰到屋里的两位。
“二位吃友若是喜欢,邀仙楼欢迎至极。但眼下,我们要打扫清算,二位可要留下帮忙?”
苏予程托着圆滚滚的肚子,噌就从椅子上弹起:“今日多谢嫂夫人盛情款待,某想起来,还要有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吴棠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她对着顾知栀羞涩一笑,然后拔下头上的一支银钗簪到顾知栀头上。
“叨扰了,改日再续。”
顾知栀抱着臂膀,依靠在门边,猛然有种磕到cp糖的感觉。
这两二货还挺般配的。
石蓓河畔挤满了围观的百姓,黑压压的,跟黑芝麻似的。
水面上,参赛的都是达官贵人之子,越是权势滔天的,那顶龙舟越是华丽。
好巧不巧,云澈跟顾柳正是一队。
顾知栀坐在席位上,吃着冰镇荔枝,内心唏嘘不已。
荔枝是南方水果,北方养不活。但只因鸾贵妃喜爱,皇上便命人在城外的温泉庄子建了不少暖房培育,专供栖鸾宫。
她面前这盘,还是皇上为平衡后宫,做给他人看得。
铜锣一响,伴随着震耳的号子声,各条船只争着向前划。
都是年轻力壮、争强好胜的年纪,纵使策略不同,但若是头茬便被落下,那后续便来不及追赶。
从出发点划到折返点后,最先回来的便是第一名。
别的龙舟,劲头全往一处使,偏云澈这只反而起了内讧。
“别挨着我!”
“注意影响!”
他跟顾柳都恨不得跟对方离个八丈远,谁也别碰着谁。
“你俩都老实点,拉拉扯扯不是更让人误会!要是给老子输了,看老子不拔了你俩的皮!”
顾梧知道他俩的传闻,但架不住娇滴滴的两个妹妹软言软语地撒娇,这才给他俩安排在一处。
他到现在刚反应过味来,不由得往岸上瞧了一眼。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想到自己定亲那位,他将将定心。
还好自己的未婚妻小意柔情,温柔贤淑。
官场规矩摆在那,前三名跟内定了一样。
云澈第一,皇后母家第二,鸾贵妃家第三。
太后看着刘知忆早早站去岸边送殷勤的狐媚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扭头看顾知栀只会啖荔枝那副不开窍的蠢样,恨不得魂穿顾知栀,亲自指导她争宠。
“小心吃多了上火。”
云澈浑身是汗地贴在顾知栀背后,捏着她的手把荔枝喂进自己嘴里。
硕大的脑袋搁置在顾知栀窄小的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吹得她耳根又痒又烫。
他突然换了个姿势,拎着顾知栀翻面,强行把她按在怀里。
侧脸相贴,他压低声线道:“解气了没?”
顾知栀抬头,他发现了!
云澈拧了把她脸上的婴儿肥:“我安排人也是为了保护你,恩将仇报的家伙”
她挣扎着想起身,奈何这家伙把她箍得(死)(死)的。
她俩恩爱,太后自是高兴,但当着众人面,也要顾及些影响。
“阿澈,等会儿送我这把老骨头回宫。”
“是,儿臣遵旨。”
端午是草木一年中药性最强的一天,端午日遍地皆药,自古便有用佩兰或草药煎水沐浴的习俗。
顾知栀裹紧头上的帕子出来,被云澈吓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啊!”
云澈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打量,满脸邪气,弄得顾知栀心口发慌。
“我为何不能在这,你我是夫妻,我本就应该住这。”
他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白面,拉着顾知栀坐到床上。
“过生辰怎能不吃长寿面?”
面不多,就一根。粗细不均,还清汤寡水的,都不知道放调料没。
她深深看云澈一眼,傲娇地接过云澈手里的筷子。
仅仅加了盐,没滋没味的。中间像鼓包似的那处,里边还是生的,都没煮熟。
“有那么难吃吗?”
云澈用拇指擦掉顾知栀脸上的水痕,看着空碗心里直打鼓。
“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的长寿面。”
顾知栀语气虽凶,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说谎精!”
他逗小猫小狗似的撩着她下巴,被拍开又摸回去。
“你快回去洗澡吧!”
云澈身上还是那身赛龙舟的队服,估计是一直没来得及换。
“这是你亲口说的?”
顾知栀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点头。
云澈将床幔放下来,遮住她的身形,偏头对外一呼,杜仲立马破门,带着一群侍卫抬水、铺被子。
瞧着紧挨着塌边的地铺,顾知栀不由羞红了脸。
“变态!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