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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年纪,但襄王的眉梢眼角已有雍容尊贵的天家气度。他生母是宠冠后宫的宠妃,养母又是仅次于皇后的高位妃嫔,宫人从来都是敬着他的,再加上身为嫡子的翊王自小就在宫外修道,襄王可以说是宫廷内最尊贵的皇子。他自顾自地斟酒,饮下一杯酒后,他忽地起身到帝后面前盈盈拜倒。
“儿臣请愿,为父皇母后舞剑一曲,恭贺兄长回宫!”
言罢襄王向还未走进殿内的兄长看去,翊王青衣素袍娴雅端然,自有仙风道骨的高雅不俗气度,二人容貌各有千秋,襄王清俊冷傲,翊王冶丽脱俗,难分伯仲。
翊王略微慵懒地点头示意,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苏氏姐妹回去,又看了一眼琉莲,琉莲从善如流,知道翊王不会追究失仪跌倒之事,便也退回了队伍。
“冉儿,好孩子,你有这孝心,父皇与你母后、贵妃都甚感欣慰。你既然有所准备,那便准你佩剑上殿,剑舞一曲。”
皇帝也想缓和这尴尬氛围,他虽然偏宠淑妃,但对皇后及嫡子也十分爱重,他有心弥补最为珍之重之的嫡子回来看到淑妃闹腾的场面,便允了襄王的请求。
襄王便命人去取他的佩剑,复又看了殿外一眼道:“方才是哪个宫人冲撞了皇兄?皇兄五年才回来一次,这样的好日子,谁冲撞了贵人可是要领罚的。若是自己站出来,本王便让她少挨十板子。”
少年虽是玩笑般的口吻,但还是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列于皇后之下端坐着的慎贵妃以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襄王,出声道:“冉儿……”
襄王眨了眨眼,对贵妃报以微笑,但看样子显然是不会听贵妃的。
琉莲此时此刻也只是□□凡胎,并无仙术护体,领个二十大板也是消受不起。
那苏氏姐妹又跳出来自告奋勇举报琉莲,把她给拉出了列。
少年襄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略带玩味地看着苏氏姐妹,又看了看被那对姐妹扯出来的琉莲。
襄王“啧”了一声。
“果然不俗。”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道,“难怪会被旁人视作眼中钉,那就将这两个人丑心丑的罚进冷巷里面终身劳作吧。”
琉莲感到身边的苏氏姐妹似乎要昏倒般,直愣愣地僵在那里,她身旁的其他几个小宫人也想不到传说中的终身苦役的责罚来的如此容易,一时也吓到了。
说罢,襄王似乎想到自己似乎并无权力如此决定宫人的去处,便向翊王道,“皇兄觉得是好还是不好?”
翊王微微一笑,不沾人间烟火的面容上一丝破绽也无:“内宫之事,自然由母后和贵妃娘娘裁夺。”
皇后一向宽仁,苏氏姐妹松了口气。
但是翊王又道:“既然十弟有献舞之功,自然能请求自行处理。”
“皇兄说的好,既如此,我也不做恶人,只想与父皇母后讨要这小宫人给我侍剑。”襄王所指的分明就是琉莲。
好哥哥,果然又来了。琉莲一声哀叹,虽然是比前世认识得早了点,但襄王果然是好她这口。
就像今上虽然知道和淑妃随心所欲颇有市井之气,她十分没有教养,空有一张艳冠六宫的脸而已,却还是会偏宠淑妃。
襄王无论是在前世还是此生,一见到琉莲就对她很有兴趣。
这世上的父子大概都是相似的罢。
而襄王与厉帝,都是今上亲子,也许这方面厉帝也是像今上的,只不过厉帝隐藏得比较深而已,所以看着对她淡淡的厉帝才会在登基后立刻册封她为妃。
琉莲轻叹一口气,作为一名天界的仙子,真的对凡俗之事毫无兴趣。
她微微抬头,却又对上了离她不远的翊王的眼神。
翊王神色平静,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模样,雪山冰莲般恬雅,只是他的眸底压着一抹疑惑而探究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