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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玉牌扔到桌上。
他立刻表示突然想起一些。
搜肠刮肚之后,说书的讲道:“这个槐安将军是陈国人,本名容铧,字槐安。生前有盛京双子的美誉,那时候在陈国乃是世家公子的楷模。”
“但是由于陈灭国后,史书典籍都被烧了,因此生前经历已经不祥,最著名的是‘万里守孤城’的故事,这个您听吗?”
他其实根本不记得细节,但得到千月的肯定,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讲。
“大概在十七年前,梁国最强盛的时期。那时候为了迅速壮大国土,梁国不断吞并邻国,其中就包含陈国。”
“梁国多厉害啊,九州割据的时代,仅仅一国就占据了三分天下。陈国吃了几场败仗后,连丢两城,朝堂紧接着分裂成左右两派。□□主战,□□主和,容将军就属于□□。”
“年仅二十的少年将军,初生牛犊,意气风发,顶着巨大压力上了战场。虽然有胜仗也有败仗,但好歹陈国没再丢一座城。就这样在陈留之地对峙了四年,陈国终于收回了一座城池。容将军镇守在北境,越战越勇,国土渐成掎角之势。而梁国失了利,梁君赵奢一怒之下,下令继续在北方对峙,另一面又加派了两万精兵从西境入侵。”
“容将军鞭长莫及,再加上陈国内里空虚,无人可用,没多久西境就被攻下。梁军一路杀进盛京,没过几天陈国君就投降了。”
“陈国覆灭后,远在北境的容将军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然而他并没有放弃,带着剩余的三千精兵,铸造钱币安抚民心,继续坚守着最后一片孤悬的国土,至死方休。”
“大概七八年前,容将军病重。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临死前带着年迈的将士及北境百姓投归了东离,之后便离世了。便是因为他,陈留的百姓才能免于战火。也因此才有了‘陈留今无事,将军有战名’的典故。”
“大概就是这样。”说书的眼巴巴瞅着桌上的玉牌道:“公子您还满意吗?”
千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去。
说书的一看成色就知道是好东西,喜滋滋摸着玉牌道:“公子好人,一生平安!或者还有什么想听的吗?我再给您讲个别的怎么样?”
“不必了。”千月心里怪不是滋味的,问道:“不过先生方才提到盛京双子,应该是两个人,除了容槐安,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啊。”说书的脸上立刻露出两分鄙薄,“就是亡国之臣,易轻寒。”
“这人虽说当年在陈国并称为盛京双子,但秉性跟容将军却是天差地别。据说就是他暗中跟梁国勾结,出卖了陈国的兵防图,最后导致陈国灭国的。不过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被陈国君发现后乱箭射死了。”
“害,这种小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好说的。当初被称为盛京双子,估计也是因为有点儿才情。这说明了什么?读书不一定明理啊。不然怎么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呢。”
“啊,是这样。”千月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他心中微颤着,几乎是心存侥幸地问出口:“那个易轻寒的字是什么?”
说书的不料他会问这个,还是不大确定地道:“好像是桢,支柱那个桢。”
“哦,易桢。”
千月十全大补后,好不容易带上点血色的脸,泛出一种不自然的白。
易桢,是幻境中那个人对他的称呼。然而后世之人都直呼其名易轻寒。
千月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点,然后细细地梳理思路。
如果他真的是易桢,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就算当年没死,假设他跟容槐安年纪相仿,那他活到现在也该三十七八了,但是外表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就算他保养得当……
得当个屁,绝不可能!
千月下结论,要么他不是易桢,要么就是他的生命因为某些原因被冻结了。
但自己好像真的是易桢。
冻结生命……他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怪物。
就算不提这个,千月还有很多疑问。他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叛国?又为什么会在万里之外的雪域醒过来?事实上,他甚至连百日的来历也不清楚。
还记得三个月前,他从冰棺里睁开眼,就见一只凶兽趴在旁边。凶兽见他醒了立刻变成一个小孩,自称百日。
百日是他醒后见到的唯一一个活物,每天什么都不做,就陪着千月。
千月睡觉的时候他变成凶兽守着,千月醒了他就喂水喂食物。好不容易千月能开口说话了,问到他的来历,百日一问三不知,只说有记忆的时候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