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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回来。雾里有什么东西你应该也知道,但凡天黑起雾回不来的后面都回不来了。”
时间正好能对上,也就是说只要在梦境里死了,现实中便会梦魇而亡。而那些昏迷不醒的,大抵仍被困在梦境里,直到被杀,或者现实中的身体慢慢被耗死。
千月回头再看寺院内的人,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两人谈话期间,华宴一改聒噪的天性,乖乖叼了根狗尾巴草在旁边玩。好不容易见他们聊完了,拍了拍刘珢的肩膀,扬声宽慰道:“珢哥,坚强点!等上师涅槃归来了,说不定真能活着出去呢。”
刘珢苦涩一笑。
千月立刻捕捉到华宴话中信息。“上师?”
“不清楚,我也是听主持说的。据说无妄寺有位上师虽然已经归化天地,但见不得如今苦难,过不了几日就会涅槃归来,带领大家冲破幻境。神神叨叨的,反正我不信。”
这一点倒跟千月不谋而合。
千月问他:“主持在哪里?”
华宴两手一摊,道:“这谁知道?你想找主持啊,我们轻易可见不到他,主持都是在关键时刻才出现。”
“关键时刻”几个字被咬得尤其重。
千月更确信这寺庙有问题,虽然目前看起来一派祥和,还能起到一定的庇护作用,但是那尊莫名诡异的佛像、以及神出鬼没的主持,处处都透漏着不寻常。
不过即便这样,目前的确没有更好的歇脚处。
千月在梦境里,纵使体力再好再强健,也已经折腾了半宿,如今熬到天亮,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不免显出一丝疲态。
华宴唇边溢出两分得意的笑,“困啦?”
简直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千月默默转身打算找个空屋小憩片刻。方走出两步就被华宴扯住袖子,袖子都要被这小子扯烂了。
“其他厢房都住满了,去我屋里睡吧。”
少年说话的时候语气微扬,略有询问意。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连拖带拽就要把千月往自己的房间塞。
“我那边可宽敞了!”他还欲妖言惑人。
但凡千月是个姑娘,这种行为就是活脱脱的“二流子”。他眼里忍不住窜出两片火苗,耳边骤然一句高亢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百日两步窜到千月和华宴中间,拿责问的眼光来回逼视两人。
李綦则默不作声立在两步开外,织银圆领袍上身,冷肃的皂色吞掉上位者的威压,像夜里隐忍不发的猛兽。
华宴逮谁都是一幅老大不正经的笑模样,此番又见一个生面孔,长腿一迈来到李綦跟前,眉眼弯弯问道,“这位哥哥看着面生,也是新来的吧。我叫华宴,你叫什么名字?”
李綦面无表情:“李承。”
千月万万没想到来的是两个人,难以置信“三魂并生”是什么邪魔歪道。他也不怕玩脱了?
“真有你的!”千月暗戳戳感叹了一句。
接着跟朵交际花似的引着三人互相介绍,完了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寺外守着那么多怪物,李綦和百日却衣容完好,半点不显狼狈,这不合理。
百日道:“走大门进来的啊。”
李綦精确捕捉到千月不可思议的细微表情,“我们进来后并未遇见什么,只是寺外立着奇怪的石雕,哪里不对劲吗?”
千月闻言,也不急着困觉了,领着他们往寺院门口疾步走去。
天已经大亮,雾也全部散开了。与现世无异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院墙上,生出两分暖意。而墙外那些怪物此刻已经退散得没剩几个,剩下的也都在阳光下凝结成形状怪异的石雕。
华宴见怪不怪地倚着门框解释:“这些怪物惧光,只有子夜起雾了才会出现。白天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怪千月在身手矫健的情况下都被追得相当狼狈,寺院里好几个老幼病残,却能安然无恙活下来。大概就是占了时机的便宜。
千月问道:“也就是说白天我们可以外出?”
华宴懒洋洋道:“可以,但最好不要乱来。白天有白天的东西,毕竟梦境是不讲道理、且毫无逻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要人命。”
百日纠结道:“那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华宴没回答,道了句:“糟了!”
千月侧目,见他收敛起笑容,似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忙不迭往回走。一边念叨着,“早饭时间到了!”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不过千月此刻的确又累又饿,便跟着华宴一起去了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