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少年嘴碎的不行,比起李晋有过之而无不及。千月拐进长廊后,回头瞪了他一眼。原意是想让他闭嘴,结果这人更兴奋了。
“愿意搭理我啦!”
千月问他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少年雷打不动的笑模样,“无聊呗,觉得跟你一见如故。交个朋友怎么样?”
幻境之中什么都信不过,况且这人是人是鬼都不一定。千月不欲与他有太多交集,回头继续前行。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那不交朋友,至少也认识一下吧。”少年紧一步慢一步地跟,仿佛真的太无聊了,随便逮着个人便呶呶不休。
“我叫华宴,你叫我阿宴就行。”
千月自行过滤掉华宴的声音,自顾自地打量周遭一切。杏黄的院墙,青灰的殿脊,莲池旁边叠石如山,偌大前院里仅有一个青衣和尚在扫地。
那和尚双目无神,机械重复着扫地的动作,半天也没挪个地儿。
千月略看了两眼,便被寺庙特有的香烛味道牵引着往里走。行至钟楼,听见背后一句欠抽的“美人儿”……
他被这句轻佻的“美人儿”击得面皮发紧、头皮发麻,冷着脸回头问他:“你喊谁?”
“谁是美人儿喊谁咯。”华宴无辜地眨了一下眼,底气十足地回他道:“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只能怎么想的就怎么喊啊,不然怎么办?”
千月被他缠得无法,为免他一口一个“美人儿”叫下去,妥协道:“我叫千月。”
“千——月——”华宴咂摸着这个名字,强行解读:“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这个名字挺不错嘛。”
千月抬步跨进塔门。塔门内又是另一座院子,只是中央供着巨大的金身弥勒坐佛,他刚才望见的佛头便来自于此。
千月头一次见这样巨大的佛像,还是建在庙外的。直逼天幕的大佛广额丰颐,盘腿而坐,半睁半合的眼睛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这种佛像给人的感觉原本应该是磅礴且雍容的,但千月却觉得佛像下眄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这感觉很不舒服。
“佛像有什么好看的?”华宴跳到千月眼前,抱臂站在他与佛像之间。
千月不动声色比量了一下,华宴这样高的身量,居然只达佛像的坐莲。“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华宴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幻境啊!”
千月怔然,“你是人?”
“我不能是人吗?”华宴好笑地牵起千月的袖子往佛像背后领,“要见人可不简单,带你开开眼!”
少年迈着两条长腿,引着千月足下生风进了内院,果然开始见到其他人。尤其中央殿堂及后塔门一带,这附近厢房多,天亮之后人也跟着冒出来,粗略一算足有十几号人。
其中还有个跟华宴相熟的,上来打招呼。“阿宴,你小子又带人回来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听意思,原还是个“惯犯”。
华宴介绍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千月。千月,这是刘珢,我们都叫他珢哥。”
千月惊愕,不禁喃喃出声,“刘珢?”
叹息桥案卷记录在册的其中一个,梦魇昏迷已逾四日至今生死不明的那位,也叫刘珢!
刘珢见千月神情古怪地打量自己,不明所以地挠头问道:“千月兄弟,我们之前见过?”
千月不答反问:“你知道韩家三娘吗?”
刘珢高大的身躯一震,颤声道:“你认识三娘子?”
千月平铺直叙道:“城北刘家的当家,无故昏迷已逾四日,带着你四处寻医的就是韩三娘子。你知道自己梦境外是什么境况吗?”
方才还精神饱满的刘珢一下卡住了,这几日刻意回避的问题被人戳破,摊开在眼前,让他避无可避。他泄气地叹道:“已经整整四天了,三娘子一定很害怕吧。”
千月并没见过三娘子,但也不妨碍他艺术加工:“你的发妻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倒是十分消瘦了。”
刘珢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听说自家娘子过得不好,登时一副泫然欲泣的沮丧模样。
他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千月兄弟,不妨你笑话,我这几日也无时无刻不牵挂三娘子。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一旦进了这个地方便出不去。”
千月脑中飞快梳理与他相关的人物线索,问到现世里一个死者的名字。刘珢果然道:“他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刘珢道:“两天前死的,那天他出去了一趟,结果没赶上天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