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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饰物。
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出,得是多么心大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千月愣在当场,随即尴尬地转身欲走。回头却见华宴直愣愣杵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
华宴半步不让地站在路中间,探着耳朵,竟是一本正经地在听墙根儿。
千月镇定道:“听够了吗?”听够了就走吧。
华宴跟听不懂潜台词一样,嫌弃地瘪嘴摇头。潋滟的笑眼带着些微揶揄,对此事做出评定:“这男的好像不是很行啊。”
搞得跟他多懂似的。
“算了算了,马上开饭了,还是回去吧!”
千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路。
两人并肩离开后,窄道里悄无声息闪过一片赤金身影。来人双手合十,一副慈悲为怀的做派,面上却有浓浓杀意。
直至撞钟声响起,斋堂里又闹腾起来。人就是这样,无论身处什么样的险境,总能苦中作乐,尤其对于饮食这件事更不可妥协。梦境中这群人最放松的时刻,便是眼下。
刘珢更是典型的“吃饱喝足,万事无忧”。青衣和尚摆一道菜,他就眼疾手快地夹上一筷子,次次不落后。
只有李綦起了疑心,“少了两个。”
千月面皮发紧,装作没听见。
李綦却不放过他,笃定他知道似的,刨根问底道:“人呢?”
千月正色看着李綦:“你没见少的是一男一女吗?”但凡有点眼力劲也不能再追问下去。
李綦的确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过,被千月一点拨,也有些无言。旋即淡定地“嗯”了一声。
众人从斋堂出来便是午休的时间,由于不想招惹是非,全都往厢房去了。
李綦却带着千月来到与藏经阁相反的另一面。这边也有一座阁楼。
饶是李綦已经打过招呼,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千月还是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千月进门就捂住了口鼻,但难闻的恶臭依然挥散不去。
李綦道:“人彘。”
门窗紧闭的室内,摆满了半人高的陶坛,全都已经落灰甚至结网。但坛中狰狞的人形尚未腐坏,割掉了鼻子,眉毛眼睫也都被一根根拔掉。
“把人搞成这样,是有多大的仇?”
千月忍住恶心,逐一走过陶坛,打量道:“头顶有戒疤,这些都是无妄寺的僧人吧。”
李綦点头道:“方才在斋堂里确认了一下,六个和尚跟墙角那边的几个如出一辙,我怀疑是照着这些死尸做的。”
李綦说着又指向靠窗的位置。“还有那个,前院的扫地僧。”
千月乍一瞧,果然有个七八分像。“所以寺中那些都是傀儡,真和尚都已经死了。”
“不尽然。”李綦道:“至少有一个不在这里。”
“金殿那个?”
李綦补充:“还有主持。你去藏经阁那边有什么发现?”
这问题问得好,回想当时的情形,千月简直无地自容。“出了点意外,就没进去。要不现在看看?”
李綦一改刨根问底的秉性,没追问什么意外。两人便悄悄又转回藏经阁,这次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千月暗道不好,焦急地推门,两扇门却从内里上了门栓。
李綦抽剑砍断门栓,推门一看,室内一片狼藉。
木质地板上有拖行的血迹,还有纷乱的足迹。干涸至乌黑的血泊由浓转淡,从一楼蜿蜒上了楼梯,直通二层阁楼。
手上没有兵器的情况下,千月犹不敢轻举妄动。
“愣着干嘛?”李綦抬脚便上了楼梯。
千月这才跟上,漫不经心道:“忘了跟你说,我学的祝由术在梦里全都使不上。”
刚入梦境那晚他就发现了。当时一睁眼自己便躺在荒野坟地里,周围的腐尸正寸寸从土里爬出。千月连忙结印做护盾,试了三次都不行,却意外发现自己精力充盈,身手变得轻灵敏捷。
李綦楞了一下,才道:“也算有得有失吧。”
二人踏上阁楼,男子血肉模糊的碎尸就在楼梯口。之所以是碎尸,是因为四肢都已经离体,跟人彘差不多了。
而楼梯口另一侧则零零散散落着许多残留的骨渣,这种东西看多了,两人一眼便知是来自女子。纤细的骨骼像是被当成食物啃噬并舔咬过,地上粘稠的浊液尚未干涸。
“那东西还在。”
千月站着没动,仔细分辨周围的风吹草动。
李綦同样放缓呼吸,作出抚剑的姿势,凌厉的双目在室内快速飞掠。周遭一切异动在此刻分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