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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不过片刻,倏闻“嘀嗒”之声自身后响起。
千月道:“书架后面。”
李綦一脚踹倒就近的架子,连带后面的一一倾倒。
那后面瞬间窜出一个怪物,是只人形蛛。人面人身,腹部因进食变得鼓胀,八条腿跟蜘蛛无异,足有成年男子那样长。
千月生平没太多怕的东西,唯独两样:一个是腿多过四条的,一个是没有腿的。这两种无论是虫子、还是其他怪物,都让他发自肺腑感到不适。
李綦却不怕这些东西,提着游龙似的软剑,将人形蛛压制得上下乱窜。
那东西被逼急了,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义无反顾地朝李綦反扑。李綦迅速闪身躲避,见人形蛛借力加快,才意识到那怪物分明是奔着千月而去。
李綦沉声喊:“躲开!”
人形蛛的动作极快,跟鬼影一样刹那就到了跟前。
千月来不及躲,也不指望李綦及时营救,顺脚将楼梯口的碎尸踢到人形蛛脸上。
碎尸兜头一盖,那怪物失了准头,半路掉在倾倒的书架上。然而这东西毕竟腿多,前脚刚落地,后脚就挣扎着使劲一蹬,一心扑过去追千月。
不亏它长了颗人头,还知道看人下菜。眼见千月越躲,它追得越欢。
千月不好攻击,但躲闪的动作快,愣是没让人形蛛伤及分毫。
人形蛛气得发狂,又见李綦追出来,倒腾着八条腿直往楼下跳。
李綦疾步一跃,只来得及截掉人形蛛一条腿,便让他不要命地跳至楼下,火急火燎往外逃了。
千月长舒一口气,“寺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綦说不上来,但却发现另一个疑点:“这东西不怕阳光,跟外面的不一样。”
意识到这个问题,两人的表情同时一沉。
既可入寺,又能见光。眼下又让这怪物逃了,恐怕无论白天黑夜,寺内都将不再安全。
两人没有头绪,只得作罢,各自回到后塔门的厢房。
千月一进门,就见华宴放松地趴在床头,捧着一本册子看得入迷。
“怎么才回了,去哪儿了?”华宴声音懒洋洋的,眼睛都没舍得抬一下。
千月鬼使神差蹭过去,“你在看什么?”
视线还没瞄准,华宴“啪”一声阖上了册子。抬起头笑望着千月,“好奇心那么重啊,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敢看?”
这个“敢”字用得好。千月原本是不好奇的,但他这样一说,居然还真挑起了兴趣。
他按捺住那点好奇,镇定地脱下外袍,便往自己床上翻。
华宴见这人故作无意地样子,好笑地继续撩拨。“我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东西,你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千月翻了个身背对他。
“你这人真是,逗一句都不行。”华宴愈发兴奋地抬腿跨到千月床上,册子往枕头上一拍:“跟我赌什么气?好千月,一起看!”
这人嘴里没个把门的,手脚更是不客气,翻开扉页就把千月强拽起来。嘴里还绘声绘色地解说:“看过避火图吗?嗐,那不重要。我这册子可带劲儿多了,描述的都是男子之间的春宵秘戏。”
千月无意间瞥了一页,登时炸了。男子之间,居然……
他焦躁地挣扎起来:“不想看!”
“我还没说完呢。”华宴自顾自地道:“从前新郑国盛行的“私寓”听说过吗?就是达官权贵蓄养相公的风气。大户人家最喜欢买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养着玩儿了,对是那个,这里面也有画。不信你看这儿……唉!躲什么?”
千月火燎了尾巴似的,把人往地上一踹。气急道:“说了不看!”
然而满脑子都是两个男人叠在一起的画面,甩都甩不出去。
“不爱看还是不敢看啊?”
华宴更来劲儿了,愈发不加掩饰地揶揄:“暗春宫都不敢看,你也太纯了吧。”
这是明暗春宫的关系吗?这他妈是断袖的关系!
千月心头火烧,冷声道:“你自己看吧!”说着便要往外走。
华宴不痛不痒地摔在地上,抱着千月的腿,继续眉飞色舞:“我自己看有什么意思,这种东西就是要两个人一起看才好玩。”说着又是一连串夸张的大笑。
千月疯不过他,费劲拔出自己的腿,拎着外袍逃去了李綦那边。
华宴还贱兮兮地扒着门框,伸出一条手臂挽留:“好不容易搞到的。”
千月脚步不停。
华宴无限遗憾地瞅着他钻进另一间房,又伸长了脖子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喽~”
话未毕,那边已经关上了门。
“真没劲啊。”
华宴嘟哝着转身进屋,关门的间隙,无意瞥见对门屋檐下站着个身披赤金袈裟的和尚。面色微沉,不声不响死死盯着华宴的方向。
华宴潋滟的双眼微弯,依旧那副自在得意的笑貌,手上却“哐”一声重重拍上门。
千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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