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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干就干,吹亮了火折子就在原地等待,没多久果然听到翅膀扑腾带起的风声。就在风声越靠越近时,李綦将火折子一扬,二人连忙隐蔽到另一条岔路口。
此处十分幽暗,两人贴在墙壁的阴影下,不认真看便不容易发觉。
凝神屏息了片刻,眼前忽然一晃,那飞蛾果然迅疾地飞掠出来扑上了地上的火光。然而这畜生可不是寻常的活物,扑上去之后浑身跟浇了油似的,蹭一下被点燃,成了只不折不扣的火鸟。
火鸟愉悦地在原地绕了两圈,便原路折返回来。火鸟慢悠悠逼近时,二人同时呼吸一窒。
他们隐蔽的这处原本是十分晦暗的,但那畜生全身浴火的靠近,势必将两人照得无所遁形,届时免不了又一场麻烦。
李綦的手已然悄悄按在剑柄上,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二人没敢轻举妄动,依然静静蛰伏着。火鸟行进过来时,身上的火苗忽然又暗下去,飞到岔路口甚至扬了扬翅膀。灼烧过后的焦灰一抖,两翼忽闪忽闪地亮出荧光,犹如破茧重生,变得油光水滑。
但那荧光再照亮,已经行过岔路飞了出去。千月心道,好险,真是快一步慢一步都麻烦。
二人等了等,知道隔出一段安全距离,才循着光源轻手轻脚跟上去。
在大飞蛾的引导之下,二人追了十几条岔道,终于跟到一扇铁门前。这门看着虽然平平无奇,也没上锁,却用什么东西封禁着,上面黑雾缭绕,看来门后必定有不能轻易见人的东西。
李黎究竟有什么秘密?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千月迫不及待地想跟进去一探究竟,谁料那畜生却不动了,只是扑闪着翅膀贴服在门上,片刻后融进了那团黑雾。
李綦也愣住了,要不要出去?
凡事最怕的就是未知。万一那飞蛾潜伏在里面等待猎物,打一架倒没什么,就怕惊扰了里面的人。那女官可还没出现,里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形,要是把她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千月只好再次尝试联系百日,这次依然未果。
李綦道:“调虎离山吧。你方才做的傀儡人可以叫过来吗?”
“叫是可以叫,只怕它进不来。不过,我可以做一个新的。”
千月从地上随便捡了几块石子儿,手指点了点便成了一个小石头人。千月瞅着满地打滚的石头人,皱眉道:“太小了!要让这么个小东西去挑衅大飞蛾,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李綦道:“那不如换个思路,去挑衅幼兽?”
千月眼前一亮,虽然损是损了点,但这时候谁还讲究这个?“……倒可以试试。”
小石头人听完自己的任务,精神振奋地跑了。二人躲进岔道席地一坐,等待石头人调“蛾”离山。此时已经是深夜,千月昨晚就没睡好,今日操劳一天已经十分困倦。尤其是肩颈胳膊,写了一天字又酸又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揉了没两下,李綦忽然出声:“我帮你?”
千月一转眼,见李綦的视线也从他肩颈移到脸上,说话的时候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但千月总觉得他兴趣大的很。“算了吧,岂敢劳动永安王殿下。”
李綦一笑:“这有什么不敢?”说着便上手给千月揉起胳膊。“不让你舒坦,你不知道永安王的好。”
然而这位殿下何时做过捏肩捶背的事情,一时没掌握好力度。千月“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痛苦地求饶喊疼,“殿下殿下殿下,疼,疼……”
李綦收了劲,出师未捷,被他喊得有些尴尬。
千月嘟哝道:“骨头差点让你捏碎了。”
李綦意犹未尽,“我这次轻点。”说着又要上手。
千月吓得连忙坐直身体,没想到这次果然轻了许多。李綦在他没几两肉的胳膊上揉揉按按,凭着对人体穴位结构的了解,将眼前的大猫揉的通体舒畅,果然没见他再抵抗。
千月舒服地扬了扬下巴,“重一点。”
李綦浅笑出声,加重力道顺着肩膀捏上去,一路捏到颈窝。千月喟叹出声,“轻点儿。”等李綦真把力气放轻了他又不满意,“还是重点吧……嗯,舒坦……”
“还可以吗?”
千月眯着眼睛哼了声,没说话。
“千月大人——”李綦的呼吸渐渐凑近,一下一下吹拂在千月颈窝,千月轻轻一颤,睁开了眼。又听他跟个妖精似的,循循善诱地劝:“说真的,跟我在一起可不止这点好处。”
千月一掌抵住李綦将人推远,无动于衷地道:“永安王殿下少蛊惑人心。这撩拨的功夫但凡用在小姑娘身上,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李綦不满道:“老扯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自从戳破了窗户纸,李綦便再也无所顾忌,面对千月时乱七八糟的浑话张口就来:“再说了,我这个年纪哪还有人要?你不就嫌弃?”
千月脱口而出,“我在乎的是这个吗?”
李綦抬眼,目光灼灼审视着千月,“不然是什么?”
千月噎了一下,试图跟他讲道理:“殿下,我们可都是男人!”
“所以呢?跟男人在一起,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还是说你忌惮别人指指点点?”
“这有什么好怕的。”千月反驳道:“问题是男人不能……”
千月卡住了,要说男人不能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还是说男人不能暖被窝?先不说他根本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这么辛苦,就算要吧……李綦还真用不着亲自做,只要动动手指,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犹豫了。”
李綦先发制人,倏地凑近。“所以跟我在一起并没那么困难。你只是被俗世约定俗成的规矩禁锢太久,一时不习惯,等你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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