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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当即愣住了。
谢锦书不是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情憔悴的谢锦书无声瞧了他片刻,忽地哑声问:“你是何人?”
谢锦书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千月瞬间便将一切都想通了。他试探道:“李黎?”
“谢锦书”闻言,眼瞳骤然放大,唇角也微不可查地颤抖。
果真如此,谢锦书能让冬至和乐颜交换身体,自己也能做到,因此在他们赶回临安前便偷偷与李黎调换了身体。难怪“李黎”此前诸多古怪,仔细想来,都是在引他涉险。还有莫名失踪的冬至,以及御前的女官,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片刻后,千月搀扶着李黎出了石门,密室中依旧空荡荡。但李綦镇守的铁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千月直觉不好,让李黎退开一点,试图从里面破门出去。
哐哐哐三下之后铁门纹丝未动。
李黎却忽然开口道:“墙里有声音!”
千月收回剑细细聆听,果然听见背面墙体内传出细微的敲击声。
笃——笃——
只是谁也说不准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万一又是飞蛾,或者人首牛身的怪物这之类的,在封闭的情况下,够他们受的。思索的间隙,墙里的敲击声一刻不停,一声比一声急。
李黎这时走上前,试探地敲了敲墙体,斟酌道:“附近的墙体都是实心的,不像提前预备的夹层。若朕判断无误,那便不大可能是刻意设计的埋伏。”说完便回首静静凝视千月。
这种情况下,李黎的镇定倒是让千月出乎意料。
千月示意李黎躲开,震碎了一块墙体,急促地呼吸声瞬间传出。千月跟李黎一同上前砸墙,从洞外往里看,是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子。那麻布袋子一蹬一蹬的,没多久挣扎着破墙而出。
千月冷声道:“别动!”
那破布袋子果然不动了。紧接着剑芒一闪,麻布袋裂开条豁口,露出一双皙白的手,是那名消失的女官。
女官手脚都被麻绳绑缚着,口里塞了条破布,一见外边两人便唔唔乱叫。李黎眸光一寒:“是你!”
千月侧目:“陛下知道她?”
李黎道:“谢锦书还需要这具身体,不敢真把朕怎么样,每次派来送饭送药的就是她。”
说得通了,百日闻见的味道,兴许就是女官出入此地沾上的妖兽异味。只是此前有魇兽做烟雾弹,因此没察觉。千月捏住她的脸一搓,搓出一点肤质的边缘,摘下她口中破布撕开面具,果然是乐颜的脸。
冬至一个劲哭嚷道:“别怪我,都是谢锦书逼我做的!”
千月问:“百日呢,你们把他关哪儿去了?”
冬至呐呐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千月道:“你暴露了谢锦书,替他隐瞒不会还以为他会帮你吧?”
冬至还是摇头说不知道,千月没什么耐性,握住冬至右臂一捏,咔咔两声她便疼得满地打滚。千月顾忌着乐颜的身体已经收敛了许多,因此只是让她疼,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疼吗?”
冬至冷汗涔涔地点头。
“你也不必装,我知道是你把百日引走的。怕疼就说实话,他究竟在哪儿?”
冬至求饶道:“我真的不知道。白天我只是把他引进门里就走了,他去哪儿了我真的不知道!”
千月回头跟李黎确认,“陛下,我来之前,你是否见过一个小孩?”
李黎笃定道:“没有。从进入此地到现在,除了她和谢锦书,就只有你。”
千月寒着脸转向冬至,冬至吓得痛哭流泪,“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一切都是谢锦书指使的,你去找他,他一定……”
铁门外忽然传来暴击声,整个密室都摇了摇。千月被冬至的尖叫声吵得耳朵疼,威胁她闭嘴。待门口安静下来,又问:“你跟乐颜是怎么交换身体的?”
冬至一口咬定,“我不知道!”
千月自然不信,正欲施加压力却听李黎说道:“朕也许知道怎么回事。”
千月不由侧目,李黎便解释道:“当日谢锦书说有秘法可以根治朕的痼疾,朕信了他。屏退旁人之后,谢锦书却行了一个古怪的阵法。朕当时有些怀疑,因此特意记了下来,我猜测就是这个。不过朕虽然知道方法,却没有办法换回去。”
千月道:“陛下但说无妨,我或许可以试试。”
李黎闻言有些犹豫,千月劝他:“陛下若有顾虑,这里有个人正好可以先试一试。”
冬至在地上激烈地翻滚,失声道:“我不要……我不要……”但由于手脚都被紧紧捆住,没翻出什么花来。
门外又是一阵沉闷的撞击。
李綦扭住飞蛾被折腾得四处漏风的翅膀,狠狠往地上一攒,这畜生便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石头人见状爬上翅膀补了两脚,又踩出一个大窟窿。大飞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彻底断了气,紧接着门上的禁制便消失了。
李綦正要推门进去,黑暗的甬道里忽然亮出一面等身铜镜。
“李黎”从那铜镜后徐徐走出,阴鸷地笑了笑,惋惜道:“我养了好久的宠物呢,皇叔!”
李綦拧眉不言,两人视线相接的刹那,铁门缝隙里射出一道金光。谢锦书一见那光有些慌神,气急败坏地就要破门进去,谁知刚踏出一步便定住了。
李綦将人捉了回来,牢牢压制在墙上。
李黎面色忽然一变,艰难出声:“皇叔——”
李綦微怔,李黎说话的语气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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