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谢安念没有再靠近。
她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又在地牢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堆奇形怪状的刑具里,找到一根稍微正常的铁棍。
这大概是看守用来“教训”他的东西,棍子一端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她把帕子仔细缠在棍子一端,用指尖按了按,确认缠紧了,才慢慢重新转向角落的少年。
看到那根棍子的第一时间,少年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发抖。
他认得这根棍子,
那些人总是拿这根棍子打他,还把它塞进自己嘴里,死死抵住他的牙齿,每次都把他弄的满口是血,疼的张不开嘴。
他们用这根棍子打断过他的肋骨,敲碎过他左手的小指,打的他浑身都是好不了的淤青。
棍子被举起的瞬间,少年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猛地蜷缩起来,铁链绷成一条直线,喉间发出尖锐的低吼。
少年想,这个人果然是和那帮人一伙的,都想打他,想用棍子把他驯服。
他朝谢安念龇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碧绿色的瞳孔收缩成竖状。
“你别误会,我不会打你的。”
谢安念轻声安抚。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凶狠的低吼。
缠着手帕的铁棍悬在半空,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像是为了印证刚才女孩说的话。
少年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的低吼声变得更大。
眼看棍子越来越近,少年害怕地闭紧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包裹着手帕的木棍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上。
刚才还龇牙咧嘴,一脸凶相的少年一整个僵住。
脸上的触感像是羽毛轻柔扫过。
痒痒的,不疼。
像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墨绿色的瞳孔瞪的圆圆的。
龇着的牙忘了收回去。
少年睁大眼睛直直盯着谢安念,瞳孔里的兽性消失,露出困惑的神情。
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困惑。
像一只从小被打断了腿的幼犬,第一次被人抱起来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手不疼。
棍子上的帕子轻轻擦过他的眉骨、鼻梁、脸颊。
谢安念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柔软的帕子带着女孩身上独有的桔梗香,每擦过一处,少年就微微颤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不习惯。
这个动作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只能呆呆地蹲在那里,任由那女孩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厚厚的污浊。
泥垢之下,皮肤渐渐裸露出来。
因为长期被关在幽暗的地下,没有光照,少年的皮肤白的厉害。
突出的眉骨让少年看起来非常英气。
高挺的鼻梁和和下颌的线条配在一起,整张脸像一幅用炭笔勾勒出的素描,骨相极好。
用一句非常漂亮帅气来形容少年不足为过。
谢安念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把棍子收回了回去,重新浸了浸帕子上的水,又伸过去。
她用铁棍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乱发,露出底下的皮肤。
额角有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狰狞,像极了人用钝器打的。
谢安念小心地避开伤口,轻轻擦拭。
少年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追。
额头上的触感好舒服,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