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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
谢随萧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咬牙,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意味。
“好,我等着。”
他靠回廊柱上,目光始终追着那抹红色,直到消失在月洞门后。
“反正大哥答应过我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廊下,尾音里裹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和自信。
“等你被他伤透了心,”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最后不还是要来找我?”
*
地牢里很昏暗,
少年蜷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一瞬不瞬。
油灯灭了,没人来添油。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寸一寸地吞掉那线光。
他眨了眨眼,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来过。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从衣着打扮上不难看出,对方的身份非富即贵。
像女孩漂亮高贵的人,不该出现在这肮脏的地方。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蜷缩的姿势让断掉的肋骨硌得生疼,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物件。
她不会来了。
他想,她为什么要来呢?他只是个被锁在地牢里的怪物,会咬人,会低吼,浑身是伤,脏得不成样子。
她来了一次,来两次,已经够了。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干净的地方要去,有正常的人要见。
而不是和他这种低贱的狗待在一块
她不会来了。
少年把脸埋得更深,额头上的伤口被压到,血又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没有擦,任由那滴血落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温热。
她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他只知道胸口很闷,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进去,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上气。
也许他做错了什么,也许是他那声低吼太凶了,吓到她了。
他只是个累赘。一个不会说话、只会咬人的累赘。
就在少年在负面情绪里越陷越深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很轻,很远。
从甬道那头传来,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少年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僵在那里,屏住呼吸,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地牢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猛地抬起头。
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正朝着这边赶来。
她回来了。
少年的眼睛在看清谢安念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漂亮的得不像话。
谢安念匆匆拎着药包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本来能更快到的,都怪谢随萧,导致她耽误了一些时间。
地上的少年仰着脸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她一边解释道,一边把药包打开,取出金创药和干净的布条。
少年没有说话,他不会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