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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运离开的第五天——
那天的夕阳尤其的红。村子里早春播下的稻米已经长的绿油油的一片,夕阳落在稻田里,更是一片斑斓的色彩。田埂上起了一些微风,吹的稻田像是被抚摸过一般,看的人浑身舒坦。
杭雪搀着母亲出来吹风,母亲看着比她刚来时似乎是好一些了。虽然依然总是拽着她反反复复地讲父亲被害、或是她如何被冤枉的事情,但好像听得多了,她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尤其是发现母亲渐渐地能絮叨的更久,杭雪心里生出一些喜悦之情。
好像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用过晚饭又闲聊过几句,月色悄然如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睡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在稻田里响起,慢慢的向李大明家靠进。
“簌!”屋外传来一声响。
翟羽警觉。等了一会儿,又是“簌~”的一声。
听着像是茅草的声音,是晚上起风了吗?
“可窗户没被吹动啊!?”
“有人!!!”
翟羽迅速的清醒,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抄起靠在墙边的锄刀对着门框就是一个斜劈。
屋外的黑影显然没预料到里头人清醒的这么快,直接撞上了翟羽的锄刀,险些没被割到胸口。一个翻身出去,闪出了好几米远。
翟羽锋利的锄刀一刀下去砍了半拉破木门,门口的干草已经被堆得半人高。
“还睡着吗!?都快醒醒!!!”
她踩着茅草一个前冲,追着那个佝偻着的黑影就是一记直刀刺过去。
对方却出乎意料的灵活,弯曲柄直刀在手上那么一转就刚刚卡上了锄刀的弯曲出,挡在了身前。
翟羽突刺不成,反被推了出去。
“真是怪,怎么会有佝偻着的练武法子,还偏偏这么灵活。”翟羽一边埋怨,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个抬头上扬就又砍了过去,眼看着要与那人的刀对上时又换做一个上挑,想将对方的刀挑飞。
可对方的弯柄刀就跟长在手上似的,握的紧,并未脱手。不等翟羽再次出手,一旁竟又窜出一个黑影人。
几乎是同时,李家的茅草屋的火势猛地蹿起,滚滚的浓烟迅速的翻滚。
“不止两个人!!!”
杭雪和那使唤婆子刚刚来及搀着李氏跑出屋外,又见黑暗中翟羽与黑衣人缠斗,不禁大惊失声。三人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来人出刀迅捷,银光几乎擦着翟羽的脖颈而过,翟羽堪堪勉强转身躲过。空着的一只手猛地拽住那人的胳臂,抽力一拽,将他压往前一人身上
那人劈砍用力极猛,却未料及翟羽会出手抡他胳臂且力气如此之大,重心一个没稳住被她拽的向一边倒去。
翟羽反手锄刀一挥。
若不是这几人练得驼背招式,此刻就已经被削了脑袋。
那人躲开翟羽的平削后,猛地一挣,挣脱了翟羽的手。后面那个可怜人被他这一下直接顶的摔倒在了地上。
翟羽一个抬腿就是一脚,地上的那人没来及起身,被踩得一声痛呼。
“跑!!!往马车上跑!!!”
翟羽为她三人开道,自己断后。
两个倒地的黑衣人也迅速的爬了起来。
翟羽勉强以锄刀护身、防御为主,与几人缠斗。
黑衣人也不傻,眼看着一边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要跑,直接越过翟羽追了上去。
婆子扶着李氏先上的车。杭雪一只脚刚迈上马车,就被黑衣人一个斜刀劈了下去,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村庄里刚刚响起动静的时候,有那么几户人家亮起了灯,可听见屋外一阵劈里啪啦激烈的金属撞击声,烛火又迅速的熄灭,他们窝在被子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氏病了这么旧,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清醒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的掰断了马车的横杆,拼劲全力挥了出去。
“咚!”伴随着一记清脆的敲击脑壳的声音,那人脑袋被打向一侧,栽在地上没再爬起来。婆子乘此机会吧杭雪拖上了马车。
马车的马被惊的拔腿开跑,疯了似的向前冲。
婆子稳不住马,马匹不受控制的一路疾冲向前。李氏一手搂着杭雪一手还抱着沾着血的横木不肯撒手。
翟羽一看马车跑起来了,也不再与那群人纠缠,使轻功追上了马车,赶在马车失控翻进河沟前稳住了缰绳。
受惊的马一路撒开了跑。
杭雪斜躺在马车里,因为失血,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我要死了吗。”
“啊,伤口好痛,脸也好痛,是不是割到我脸了。”
……
“快别说话了,躺下休息。”那婆子被她念的烦。
“啊,痛~,我要是再不说话,就没有机会说话了……娘~”
……如此一路絮絮叨叨……
马车在城门口绕了两圈,才被勉强控制住停下。王婆子抢先连滚带爬地下俩马车就跑向城门守卫。
“有人、有人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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