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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一张纸条的内容也没超出李大明他们的预料,无非就是让何荣海帮他们弄到航海的许可,放他们逃离内陆。
何荣海很快的上了楼,李大明见他这么快还有些诧异的问道,“抓来的那人你不审吗?”
何荣海望着李大明,故弄玄虚道,“看那人安稳不动如大地,也会有炸毛的时候嘛。”
李大明没听明白,“谁啊!”
何荣海一巴掌拍过他的肩膀,伸手就去夺了李大明手上的纸条,岔开了话题“先让我看看特地送小纸条来,又是跟我吩咐了什么差使。”
看到了纸条的内容,又瞬间神色沉郁,“这帮人还真是把我当大罗神仙啊。”
“海关大开的许可的而已,事急从权也不行吗?”李大明也有些不解。
“这要是几年前我还有这个权力,还得是编个什么别的理由,”何荣海道,“一艘海船进出港口能有上千万的流水,为了一个小姑娘?大开海关?敞开了商船进出?”
“你们是把她当宝贝,”何荣海无奈道,“可街上一个女奴才值几两银子啊。”
何荣海愁的直挠头,他是真的没辙。
次日清晨,一名驿站的小童抱着包裹进了客栈来,“何荣海,何大人在么?”
何荣海正见怪怎么会有人给自己送包裹来,一展开里面哗啦啦地全都是簪子、文书、扳指、玉佩、香囊,其中不少东西上面还沾着黑乎乎的血迹。
“靠,”何荣海看的直血压飙升。
李大明看着何荣海被激,不慌不忙还在一旁打趣道,“要是我,我就会给你送这一袋子手指头,一根根的,效果能更好些。”
何荣海没工夫跟他贫,这么多人的性命在那伙人手里攥着,看送来的东西,里面还不乏一些富人才用得起的东西。
何荣海拿上东西就去了附近的河道衙门,河道衙门也是今早刚收到的讯息,就近临海有一艘专做船上珍品南洋货贩卖的船被劫持了。
没工夫闲聊,何荣海直问,“你这里能办出海的证明吗?”
河道衙门的大人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连连摆手,“安定城又不临海,怎么可能能办出海的证明。您得去就近的市舶司啊。”
何荣海只能换了快马去了出事的地方。李大明纠结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翟羽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船上待了几天,来送饭的天天只给她送一碗饭,日日都饿的她肚子咕咕叫。
一天半夜,她正准备睡觉,牢门被打开。进来两个带着兜帽佝偻着背的人。
翟羽狠狠的拧了一下眉毛,麻烦了,又是那伙子刺客。
那俩人用黑布蒙上了翟羽的眼睛,才将她压出了船舱。
她感觉自己走了不少路,上坡又下坡,好像是从一条小船下到了另一艘船的夹层里。
到了地方,翟羽又被十分暴力地一把推了进去。
翟羽眼睛上的布没被摘下来,但周遭清晰的都是人的喘息声,还有受伤痛苦的轻声哀嚎声。空气里是浓烈的血腥气、汗臭味,常人只要把头稍微凑近这地方闻上一鼻子,就能把隔夜的饭一起给呕出来。
翟羽看不见周围,手也被反绑着,只能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一个味道稍微小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
旁边坐着的这人不臭,身上还有些许的清香,是那种有钱人才能用的起的那种,里面似乎有龙脑的气味,闻着提神醒脑。就他了,翟羽依靠在那人身边,睡了过去。
何荣海到了地方,换上了一身的官服,穿戴整齐的去了市舶司。
“我怎么办?”进府门前,李大明小声的问。
“随便装个马夫的模样,他们现在应该没工夫管你。”何荣海匆匆回了李大明,把他一个人丢在门口,独自进去了。
何荣海进了门一点没客气,“哗啦”一下子,把所有的东西直接倒在了市舶使的桌案前。
又掏出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和传令他全权捉拿东浉刺客的文书一并推到那人的跟前。
“人命要紧,我们闲言少叙,”何荣海严厉道,“东西我抵押在这里,大人给我下一封空白盖戳的出海许可,送我俩人去最近的上船港口。”
“这时候,唉,大人,不是这么个规矩。”市舶使烦的不行,被他这一举动弄得里外不好做,犯难道,“这是滥用私权的事情,放跑了这些人,我得跟着掉脑袋啊!”
“这些可都是些不要命的,”何荣海看着那人还在拎不清,一点没客气的威胁到,“辖区内商船被截,被抓去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吧,绑匪真撕了票,大人你就不担心你的脑袋了?”
市舶使拿起何荣海那块令牌,左看右看,为难的收进了怀里。心道:这锦衣的胖子官职不低,若真的放跑了犯人,罪责落下来还有这胖子兜着。
“行吧,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