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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烟火蔓延的街道,只剩秦越和小陆两个人。
小陆只在推荐商铺时滔滔不绝,现下倒是一语不发了。
秦越心想,难不成自己就是只肥羊,除了被宰没有价值吗?
这种想法一冒头,骄矜的贵公子更不肯主动开口了。两个人似乎较上劲了,谁不肯先出声,就这样越走越快,不多时就看到了山寺的飞檐。
“到了!”小陆指着寺庙说道,“就是那里。”
秦越抬头看过去,雪盖苍翠的丛林掩映中露出山寺的房顶,覆盖其上的积雪在阳光照射下露出金黄的本来面目,线条流畅的飞檐翘起一个小角,下方悬着一个铜质的铃铛,远远看去,似乎在迎风作响。
顺着蜿蜒的山路拾阶而上,偶有冰雪打脚,却还算顺畅。
从朱红的大门进去,院子里洒下大半的金辉,入眼的就是院中一株参天的大槐树,树下有一石桌,几张石凳。砖石铺就的小路旁还排列着几株菩提,几株桃树。
大殿上方的匾额写着“土地庙”,两边有一副对联,上书“保此方风调雨顺,佑斯地物阜民康”。殿内供奉有两尊神像,“这是土地爷,这是土地婆。”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土地爷也是这里的山神,人们相信他能保这里风调雨顺,所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烧香祈福。官道修到这里以后,做买卖的人多了,也来祈求土地神保佑大家财运亨通。后来,夫妻吵嘴,求问姻缘,娶妻生子,都会来烧一炷香祈福。土地神就越来越忙了。”
秦越不信鬼神,只是闲来无事走走罢了。正要出去看看后院,小陆叫住他。
“你不烧一炷香吗?”
秦越摆手,表示不必。
“来都来了,烧个香,添点香油钱,又不亏。”说完小陆就去焚香的鼎中取了两炷香,引燃后递给秦越一炷。
秦越接过来,心想,小陆说得有理。鬼神之事,不信也不必冒犯。于是双手捧香,行礼许愿。
小陆还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后往功德箱放了些铜板。然后看着秦越说:“积德积福。”
秦越:“”还是看上我的钱了。
拜完土地神,小陆引秦越去了后院。
“后边是师傅们住的地方,也有饭菜斋房,可以提供给信徒或者有需要的人。”
“孙师傅!”
后院有一方清池,还有一口石井。院中种了许多桂花树,冬日里没有花,却也依旧青葱可爱。
井边的躺椅摇摇晃晃,是谁在晒太阳。
“孙师傅,你又在偷懒啊。”小陆奔过去,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光头上。
“哎呦。又是你这混小子。”和尚坐起身来,作势要打小陆,却只是伸伸手,虚晃一招。
这和尚面色红润,矫健有力,言语粗俗,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经的佛门中人。
“给你带了坛子鸡。”
原以为这鸡是小陆自己要吃的,没想到竟是给和尚的?
秦越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是和尚吗?”
那人接过纸包,打开撕扯了一只翅膀吃起来,含糊的咀嚼着说:“看不出来啊。”
哪儿有和尚吃肉的?
秦越不再多言。
“他就是看护土地庙的野僧,自己剃了头,算不得什么和尚。”小陆扯了一只鸡腿递给秦越,“坐下歇会儿啊。”
坐那儿?秦越环顾一圈,也没有别的椅子。
见秦越不要,小陆就自己吃了,他随意地坐在水池边上,大快朵颐。
见那二人吃得满嘴满手都是肥油,秦越看不过眼,自行闲散去了。
“没带酒?”孙淼问。
“你不是嫌桂酒不够劲儿吗,姐姐说再过几天杜康就可以喝了,到时候给你送来。”
“还是小萤儿好。”
小陆嫌恶地蹬他一眼,“旺财呢?”站起身喊,“旺财!”
屋子里跑出一只黄黑相见的杂色狗,摇头摆尾地跑到小陆面前蹲坐好。
“旺财,吃骨头。”小陆把刚啃完的鸡骨头喂到它嘴里。
“那人什么来头?”孙淼也吃饱了,擦着手问。
小陆抱着旺财顺毛,头也不抬,“不知道,一个有钱的公子哥。”
“那你岂不是赚大了?下回来给我带猪蹄啊。”
“没问题。”
担心天黑路滑,两人没再逗留,快速下山去了。
回到客栈,秦越做东,说要感谢小陆一天的辛苦。小陆自然不客气,冷盘热炒,山珍野味,店里有的都点了一遍,加上侍卫一共五人,不怕吃不了。
厨房忙不过来,小陆还去帮忙备菜忙活了一阵。
结账时,应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秦越住了两日,计算着时日,该上路了。一大早,派元鹰去陆家酒肆买酒,只可惜今日没有新启封的。还好昨天沽了几两,封在小坛子中,带回去给周临渊尝尝。
飞驰在官道上的秦越并不知道,在他走后,陆祺挨门挨户地收红包。
“小陆,赚了多少啊?这么高兴。”
“嘿嘿,就是点儿零花钱。还不是承蒙干娘您嘛,全靠您这客栈,才引来这条大鱼的。光赏钱就五两银子!”
“别给我戴高帽,就算没我这客栈,光酒肆也能引来不少客人。这半年,十里八村的乡亲不都是冲着你姐姐的酒来的嘛,再过几年啊,名声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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