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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我可不在闺中。”陆祺无所谓道。
连翘有时很好奇,明明是异母同胞的双生姐妹,怎么性格如此不同。
“你也该学学陆萤,有个女孩样子。”
“好好好,是是是,咱们一块儿学。”
这便是敷衍了。连翘知道她听不进去,也便不再多言。
其实,连翘也会羡慕陆祺能够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家里的纵容养成了她肆意灵动的性子。不想学制酒就不学,有姐姐在前面顶着,不想穿裙装便做男儿打扮,陆掌柜从来也不曾教训过她。
大女儿沉稳聪慧,小女儿乖觉好动,陆掌柜着实好福气。
晋王妃又把人塞进来了。
秦越回府后,最头疼的就是晋王妃塞进房中的两个侍候丫头。
名为丫鬟,实为通房。
两年前晋王妃就曾精心挑选出两个稚子送进秦越房中伺候,突然出现在秦越枕下的春宫册明示了她们两个的作用。
当年的秦越虽不是一张白纸,却也是未经人事,在稚子的注视下拿起春宫图册,登时面红耳赤。
面对年幼的两个小姑娘,秦越落荒而逃。只觉得自己是在猥亵小孩子。
那两个小丫头,后来留在房中做了使唤丫鬟。
现如今,秦越已成年,晋王妃又送了两个女子进来。这回的女子明显是□□过的,略一抬眼,都是秋波涌动。
秦越有些无奈。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世子,奴婢含芸。”翠色珠钗束发,月白色广袖襦裙,走动间隐隐有香料的味道。
“奴婢含翠。”绛红色纱衣裹身,腰系粉紫色丝绦,身姿曼妙。
由青菜豆腐换成了红烧肥肉,母亲着实下了一番功夫。青菜寡味,肥肉腻人,教人如何下咽?
脑中突然出现沽酒那天小陆看他的眼神。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秦越挥手叫两人退下,打算同上次一般置之不理。
两人却纹丝不动。
“回世子,王妃吩咐我们侍寝。”含芸躬身回答道。
“一起?”秦越惊讶道。
“不不,请世子选一个。”含芸赶紧回道。
“哦~”秦越坐回床上,“不用选了,你们都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惶恐。这,也没教过啊。
“你们留下,我走。”两人也不知道熏了多少香,秦越感觉头脑都不清醒了。
两人不敢走,又不敢动,硬是在秦越房中站了一宿。腰也僵了,眉目也端正了,看着着实顺眼了。
“元枝元未,新人来帮你们干活儿了。先带她们把衣服换了,告诉她们房里的规矩。”
“是。”
含芸含翠站了一夜,腰酸背疼,忍不住向元枝元未求情:
“两位妹妹,我们是王妃派来服侍世子的,可否容我们先歇一歇啊。”
“我们也是王妃派来的。”元枝觑她一眼,看不起谁呢。
“在世子房里,就得听世子的。两位姐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元未按捺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故作冷静。
才两年,就荣升大丫鬟了。
含芸含翠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做美娇娘的,怎么成了苦力婆。
坐在屋顶上,秦越看到院子里扫地的含翠。
她换下纱裙,穿上丫鬟的衣服,蹲着去扫角落里的树枝。与那天魅人的姿态完全不同。
秦越想,那天陆祺分明是在嫌他连排队都不肯。
可上位者总是理所当然地驱使别人,也习惯了享受轻易得来的一切。
很多人对于诱惑,都是来者不拒,从善如流。相比那些人来说,秦越自问已经做得很好了。
正月初八,周临渊终于得以出府。
他对于秦越院中多出来的美人,很是好奇。待听完了事情始末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啊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好好的美人,让你发配做了粗使丫鬟,真是暴殄天物。”
“你喜欢可以送你。”如果她们她们愿意的话。
“不必。人虽美,却只浮于表面,无趣的很。”
周临渊自问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遇到令他倾心的。
越是见多,越是挑剔。
“好久没去登临阁了,姑娘们该想我了。”
登临阁的姑娘因才貌两全而价高难求,与庸脂俗粉不同,在烟柳街中难能可贵。
如果是在青楼以外遇到那样的女子,周临渊说不定就动心了。
“何时启程?”
年节过后,秦越便要离开了。皇上派他去江南,向富商筹募善款修缮坝口。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二十五。”
“我就不送你了。待春试结束,再去蜀地寻你。”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