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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个情侣档啊。”
辛俐挽着陈知越的胳膊真和热恋情侣似的,好像对调侃脸红,一味笑着离开片场。
陈知越扮了个十足十的木头美人,没怎么说话,任由辛俐挽着他离开片场。
待走了一段确认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辛俐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赚了两千块辛俐心情愉悦,想着自己的舞服有了着落,整个人也喜气洋洋,“今儿谢谢你了。”末了又补充,“别和辛柔提这一茬啊。”
陈知越这会儿还是被辛俐划分在辛柔那一拨的。有眼的都看得出来,两人交集多,怎么样也算得上朋友。
陈知越只以为辛俐是瞒着家里人赚一些零花钱。从辛柔也能看出来,她们家里即使算不上富庶也还是殷实。辛柔里里外外都体体面面,看就是用钱娇养出的气质底气。
这活不累但也算不上轻松,她还假冒着一个大学生的名头,“怎么出来工作了。”
辛俐漫上眉梢的笑意收敛,默了片刻,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
凑着陈知越很近,暧昧即刻就笼罩上来的距离,声音故意又低又哑,“完了陈知越,好奇是喜欢的开始啊。”
氛围转变得突然。
两人在几乎亲吻的距离间四目相对,相互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隙间交缠,谁都目光灼灼不落下风。
陈知越不回她,只含笑看她。
辛俐先收回了视线,从暧昧气氛里抽离得迅速,“今儿谢谢你,请你吃饭?”
辛俐向来最怕欠人人情,骗了可和罗正都得还上,别说陈知越确确实实帮了自己。
陈知越双手插兜,低头顺脚踢了下路上的碎石,话里都漫着轻笑,很撩,“行,谢谢姐姐。”
他故意叫她,末了视线从地面移上她的眼睛,松松散散的,但沉默地聚焦在她眼里。
辛俐在没料想的对视和称呼下,心跳确实漏了一拍。快速别开身子指着前面,“那有万达,去吃海底捞行吗。”
陈知越看她鲜有的慌乱,跟上走在前面的辛俐。和她肩肘相触,小幅度曲了身子,说话时唇恰好在她耳畔,“可以。”然后拿过她手里提着的包,好像刚才有些过分的距离,仅仅是出于他绅士风度的无心之失。
辛俐说是吃海底捞,肉片放了牛油锅里还得在清水里涮三回才下口。末了不忘劝人,“自己吃啊,别看我吃没胃口。”
陈知越印象里两次同她吃饭,她都算得上极度自律。口腹之欲人生来的,最基本也最难抗拒,辛俐却严严格格地克制。和她平时留给人的印象有所出入,看着随性散漫,似乎是个恃美行凶没心没肺的,却能在饭桌前收住筷子,真心实意地对自己的舞蹈事业负责。
“学舞蹈挺辛苦。”
“啊,也没有。”辛俐没被他结论似的话激起什么委屈,继续涮她的牛肉,“再过几天有演出了,提前管理一下,穿裙子有赘肉多难看啊。”
“学校那个?”
“嗯。”辛俐想起什么,视线看他,“记得来看未来女艺术家表演,以后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让你免费看的。”
陈知越只知道她是艺术生考来华清,自然学得不差。但此时此刻,辛俐说着听起来又傲又听起来没边儿的话,却是和平时都不一样的自信和快乐。让陈知越那一刹那没理由地信服了她,辛俐,有朝一日真的会成为耀眼的,明亮的艺术家。
两个人吃饭都不是爱闲聊的,吃得倒是安静又迅速。
陈知越没拦着辛俐买单。他也多多少少摸清一点辛俐的性格,再拉扯这些反倒没意思。
倒是凭着两个人实在不平凡的样貌和登对的气质,临走时服务员十分热情地送了两个人十足的情侣单品,水杯,钥匙扣,手机壳……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辛俐实在没琢磨明白海底捞这种不送点啥生怕客户吃亏的服务理念,埋头研究了一下这白送的便宜。
辛柔一伙人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他们的。
他们还统一地穿着华清一中的校服,从另一家饭店里走出,陈知越早早离场,拒绝了他们聚一聚的邀请。
陈知越几乎很少参与,他们这样频率还算高的聚会。聚会的主题无非是竞赛,试卷,哪些优质的老师和课程。他们端着跻身前列的骄傲,自觉地划分了小小的圈子,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陈知越归纳进来。换句话说,其实是因为陈知越,才似乎他们这一圈人才显得与众不同。
但陈知越从来都是来去自如,或者说,并不在意这个他们自以为的尖子生的圈子。
辛俐穿着修身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眉眼浓郁,和素面朝天的学生气泾渭分明。旁边一身校服的陈知越却和她意外融洽。
从辛柔这个视线看过去,两个人挨得近也显亲密。辛俐倾过身子翻看陈知越手里的袋子,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又不知道陈知越说了什么,惹得辛俐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伸手要打他。
陈知越轻轻闪开辛俐拍过来的手,明显在逗她。
她和陈知越认识两年,她甚至,都没办法和他这样亲密打闹。这是辛俐的本事,她一直知道。
“诶,你妹和陈知越真是一对儿啊。”旁边的人忍不住好奇和辛柔嘀咕。在此之前,辛柔和陈知越一直是他们口中调侃的“金童玉女”。
辛柔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有人忍不住,开口叫了声陈知越,半带好奇,半带调侃。
两人的目光一齐回过来,和他们遥遥相望,像无声的两个世界。
辛俐直视着辛柔,然后露出狡黠笑意。像宣战,像挑衅。
就像那天辛俐被她激怒那夜,明白不过的威胁和敌意。
辛俐侧到陈知越身后,轻声和他私语,“你可别过去聊天啊,别让辛柔觉出我出来打工。”
现在倒是乖了。陈知越本想逗她,只感受到她服软似的扯了扯她衣服的下摆。陈知越顿了顿,还是从了她。
从那边看过去,两个人挨得极近,亲密十分。
陈知越没在乎那边好奇的眼神,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要走。也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反应。
饶他们是同学,是周六都要被聚集在一起的“尖子生”,但也没人再敢打趣。陈知越还是张弛有度地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不生分,也不亲密。没人敢僭越,敢故作熟捻,只能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没由头地感叹,“我就说他们俩肯定有点事。”
辛柔被定在那儿,内心的嫉妒与惶恐,她分不清源于辛俐,还是陈知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