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陛下,据臣所知,买通天牢重犯上下打通花费是一笔巨款,那陶侍郎月俸皆有定数,陛下可有想过这些银子是从哪来。”
“你是说他们中饱私囊。”
“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屡禁不止,甚至有放任的嫌疑,但是清算时,绝不能含糊。”裴妙锦进言道。
“朕知晓此事了,会安排人细查,若是此事属实,定会秉公处理。”
“今日天色已晚,阿瑾就留宿宫中吧。”说完,楚忻大手一挥,下令将清心殿偏殿清理出来。
楚忻还在想着刚在交谈之事,不一会伸手招向房顶,从下面出现一个人来。
崔国公在家中正享受着西域传来的新药方泡的药浴,感觉身体轻快了好多。
昨日宿在小醉娘那里用药折腾了一夜,早晨起来半个身子臃肿不堪。
还是西域的东西好用啊,崔国公心里默默感叹道,开始思考今晚去哪里,早上小醉娘缠着不让走,天香楼新来的头牌丝丝还没弄到手,正想在兴头上,没想到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他正要发怒,没想到管家在他耳边传来了一个消息。立刻也没了泡药浴的兴致。
急忙穿好衣服递了牌子进宫,边走边想,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竟然将斌儿去天牢的事情传出去,现在已经成了京城里最新的谈资。
那帮狐朋狗友平日里早上起不来,今日竟然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特地赶来等在门口嘲笑他。都在笑话他们玩个死囚竟然也能玩出事儿。
这件事可大可小,官员一旦获罪,家眷基本上都是流放杀头的命,底下看押的小官和小吏都会趁机捞些油水。暗地里做这种事的人不少,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闹到明面上的还是第一个,得赶紧进宫给太皇太后通个气儿。
进了永和宫,倒是觉得比之前太后居住的长春宫要更为辉煌一些。
太皇太后听见自己的侄儿被打断了腿,怒不可遏。“什么,斌儿的腿被打断了,谁这么大胆,竟敢如此行事,这是不把我们崔家放在眼里。”
崔国公有点心虚,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抹去了崔斌的罪行,只全推给陶伦,说是陶伦硬拉着崔斌去见世面,崔斌拗不过才去的。
至于太皇太后信不信,崔国公倒是不怕,他这个姐姐贯是心软,以往犯了事,也是将他骂一顿,然后给他善后。
太皇太后听完崔国公的描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现在胆大包天到连天牢里重犯都敢招惹啊。
也是自己这些年太放纵崔家了,平日里知道他们那些勾当,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帝那里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是一样。
如今新皇登基,太后心里是门清她跟这孙子是没多大感情的。
当年把他从寺里接出来,也是为了制衡宁贵妃和赵王母子。孙子再不亲,也是她自己的,血脉相连。
赵王一旦上位,这宫中哪还有她这太皇太后立足之地。崔家恐怕是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
只是将皇孙接回宫后,皇帝态度实在恶劣,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皇帝还是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她不想为一个不得宠的孙子得罪儿子,也就没管宫人那些行为。只是她错估了人的寿命,没想到皇帝竟然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如今二人在宫中维持着表面和平,好在如今宫中只有两位主子,她还能做得了这后宫的主。这次事发,恐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太皇太后忧心忡忡,又惊怒于崔家子嗣竟然如此不争气,以往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她还能摆平,如今这件事正在风口浪尖上,崔家子弟竟也敢去招惹。
“混账,你这是给我通气吗,你这是知道自己搂不住了,才想起找我保你们。”
自先帝登基后,姐姐从永昌帝后宫中不起眼的嫔位一跃成为这大齐的太后。他们崔家也打着天子舅家的名头成了京城中的一流世家。自那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姐姐发那么大的火,崔国公吓的在一旁不敢说话。
太皇太后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弟弟,气的头脑发昏,又伸手数了数崔家的子弟,竟没一个立的起来的,全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到了太皇太后这万人之上的位置,竟也觉得没了盼头,两眼一黑,这下是真气晕过去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中,有几只老鼠来回穿梭发出吱吱声,散发出阵阵恶臭。
最里面那间牢房里,荆玉躺在只铺了薄薄一层茅草的地上,身上的囚衣已是残破不堪,全是鞭子抽打出来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