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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前半程已逝,想着后半程终于可以摆脱他的阴影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裴瑾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你尚且年幼,刚入仕便是四品官是闻所未闻,于你来说并非是好事。只有咱们家子弟在朝堂上占据的位子越多,你的位置才能稳。”
“志儿如今快要娶妻,还未谋个职位,待你上任后,可在吏部随意给他安排个职位,也好叫他帮帮你。”裴老太爷开口道
裴妙锦都要气笑了,她终于知道祖父为什么入朝几十年,到了致仕的年纪都还是只是个七品官。
她还未走马上任,吏部之中虽人员精简但却派系纷杂,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
自古一来吏部的官员都是皇帝的嫡系,但凡不是昏庸的君主,都将朝臣的升降任免牢牢把控在手中。
裴志至今连秀才都未中,便要在吏部安排官职。
如今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恐怕她这边一有风吹草动,那边便有人在第二天的早晨弹劾了。便是要讨好处,也没有这般吃香难看的。
裴妙锦强压下心中的不豫,心思翻了一翻,开口道:“祖父,二叔,现下我还未去吏部报道,等我他日上任了,若是可以,自会帮扶一番。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瞅准时机,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
“只是,现下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裴瑾低头恭敬,脖颈弯成臣服的幅度,裴老太爷心觉这孙子虽未养在身边,却还是敬重他的,心中莫名的不快消失了几分,便大手一挥:“这里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当讲的,只管说便是。”
裴妙锦抬头看向二叔,嘴角扯了扯。
裴茂看到这个笑容心觉不妙,忙要阻止。
只见裴妙锦开口道:“祖父,当日我从南阳前来京城投奔,伯父担心我年纪尚小,怕被歹人蒙骗,无力掌管我娘的嫁妆,便要我上交代为管理。孙儿心怀感激,只是如今孙儿也年满十八,马上要入朝为官,便不好再劳烦二婶代管了。这些年二叔和二婶的照拂,侄儿都记在了心里。”
实际上当年是裴老太爷和裴茂二人共同决定要她交出她娘的嫁妆,不过裴妙锦在这里把裴老太爷撇了出去。
裴茂在一旁听了,内心是及其不愿的。虽然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但还是想拖一天是一天。
果不其然,裴老太爷咳嗽了几声,面露尴尬,转头看向裴茂:“你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
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虽说是代管,但自家这些年的吃穿用度,可见的比以前高出一大截。平日里王氏做了什么他也并非全无所知,只是这件事对他有利,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瑾失踪的时候,表面上伤心,内心却还有丝庆幸。
只当大侄子和他哥哥一样命不好,死了却还给裴家留了不少东西,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还是能给他立个衣冠冢,入裴家祖坟的。
便开口道:“瑾儿啊,你还未娶妻,年轻人要一心放在在事业上,要是为了这些小事分了你的神,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裴老太爷听了觉得有道理,遂点了点头,看向裴瑾。
以裴妙锦对二房的了解,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所以有心理准备,二叔不会那么快答应。
“二叔有所不知,侄儿知道二叔是为侄儿考虑,只是如今侄儿如今入朝为官,又在吏部,最是在乎官员的品性。”
“若是让御史知道了,一个朝廷官员连自己娘亲的嫁妆都要劳累二婶娘,恐怕会立马弹劾。”
顿了顿,又加了剂猛药。“若是给人一种裴家子弟都是这种不孝之人的印象,恐怕对裴家子弟的名声也有所影响,将来在朝中走动,恐有不便。”
果不其然,裴老太爷听到这话,有所动摇。
裴妙锦又往上添了把火:“如今我身居四品,人情走动方面开销会比之前略大,还请二叔体谅侄儿。”
裴妙锦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裴茂虽然内心小九九挺多,但在外面都是端的君子之风,这话简直直打二房的脸。
裴茂面上挂不住,茶盏砰的一声,被甩到桌子上。
“既然侄儿这么不领情,那便拿回去吧,只当我这些年枉做小人了。”说完拂袖怒气冲冲地走了。
屋中只剩下祖孙二人。
裴老太爷看着二儿子的背影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既如此,你明日便去你二婶娘那将账本对一对,没什么问题的话再将本子领回去。”
裴妙锦向老太爷道过好便从屋中退了出去。
皇上给了三天时间休整。然后去吏部报道。
裴妙锦离开裴府之后,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卖茶汤糕点的铺子里。
这里是余氏的铺子,周叔是余氏身边的老人了,周叔身子不便离开裴府后,余氏便花钱开了间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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