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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穿制服，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黎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有点后悔。她穿的是平时那套衣服，没什么特别的，早知道应该换一身。
“走吧。”陆则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黎青问：“我们去哪儿？”
“新开的集市。”陆则说。
黎青的脚步顿了顿：“上个星期刚开的那个？有点远啊。”
“嗯。”陆则看了她一眼，“但是东西多，坐飞船去四十分钟，可以去看看。”
黎青点点头，就没再问什么。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地方之后黎青下飞船，眼前的集市确实比自己之前去过的那个大了很多。
但是这里没有冰淇淋，黎青又想起第一次和商晋野出来的时候，那个神秘的老爷爷。
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回到战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先坐着歇一会。”陆则说着，开始整理手里的购物袋。
黎青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她环顾四周，发现茶几上摆着几本书。不是资料，是真正的书，纸质的，封面有些旧了。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是诗集。上面有手写的批注，字迹很清秀，和陆则现在写的字不太一样。
“那是我母亲的。”陆则的声音传来，“她以前喜欢看书。”
黎青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回原处。
没过多久，陆则就收拾好了。
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聊战区的近况，资料的内容，还有训练场的趣事。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黎青觉得很舒服。
黎青把玩着买回来的小玩意，陆则一边撑着下巴一边看着她，时不时还动手玩两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黎青开口：“你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则沉默了一下，说：“很温柔的人。喜欢看书，喜欢安静，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窗边发呆。”
黎青听着，想象那个画面。
“她走得很早。”陆则继续说，“那一年我刚出塔，星盗突袭，她没能躲进避难所。”
黎青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避难所里，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那时候她只觉得害怕，但从没想过，对于还从没有上过战场的陆则来说，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对不起。”她说。
陆则摇摇头：“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那天，我本来应该在家陪她的。但我去训练场了，因为第二天有考核。她让我去的，说不用担心她，接过晚上星盗就来了。”
黎青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则继续说：“后来我经常想，如果那天我没去训练场，如果我陪在她身边，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的。”黎青说。
陆则看着她。
黎青说：“你母亲让你去训练场，是因为她希望你好。如果她知道你因为这些事自责，她一定会难过的。”
陆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那个单边酒窝。
“你说得对。”他说，“她确实会难过。”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