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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战区进入了戒严状态。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天空中时不时有飞船掠过。远处的火光已经被扑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黎青坐在家里，看着窗外。
商晋野和幽澜都陪在她身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光脑突然亮了一下。
黎青低头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是陆则的消息。
陆则：【该睡了。】
黎青盯着那三个字，眼眶突然有些酸。
她回复：【好。你睡了吗？】
陆则：【还没，在写报告。】
黎青：【那你早点睡。】
陆则：【嗯。你今天没事吧？】
黎青：【没事。】
陆则：【那就好。晚安。】
黎青：【晚安。】
发完消息，她放下光脑，闭上眼睛。
窗外，巡逻机器人的身影掠过，投下一道道移动的光影。
但她什么都没看见，她只看见那三个字。
该睡了，他回来了。
……
接下来几天，战区一直处于戒严状态。
烛风越狱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开了，虽然官方极力压制的说法是“在逃重犯”，但谁都知道指的是谁。
黑塔那边被问责了一大片，据说负责人已经被停职调查。
但这些和黎青没什么关系。
她每天还是照常去疏导室，照常去训练场，照常回家看资料。
唯一的变化是，她开始习惯在走出家门的时候，往某个方向看一眼。
那个方向，是陆则家的方向。
有时候她会看见他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她出来，他就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有时候她看不见他，但总能在某个拐角、某个窗口，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说过“我会盯着”，原来是真的盯着。
黎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安心，又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那天下午，她在疏导室里整理完最后一份档案，正准备离开，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人是陆则。
黎青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陆则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路过，顺便看看你。”
黎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路过得挺远的。疏导室在战区最东边，你家在最西边。”
陆则露出单边酒窝：“被你发现了。”
黎青在他对面坐下：“所以，有什么事？”
陆则沉默了一下，说：“晚上有空吗？”
黎青的心跳快了一拍：“有。怎么了？”
“出去散散步，换个心情。”陆则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算是犒劳。”
黎青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犒劳？
她什么都没做，每天就是正常上班下班。真正辛苦的人是他才对，出外勤，打星盗，写报告，还要天天盯着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好啊。”
陆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六点，我来接你下班？”
“好。”
陆则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推门离开。
黎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六点整。
黎青准时走出家门，看见陆则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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