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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确实很在意陆则。在意他每天发来的消息，在意他偶尔投来的目光，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
可这只是依赖吧？毕竟陆则帮了她那么多，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帮她。她依赖他，信任他，这很正常。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下午五点，黎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出疏导室，就看见陆则站在走廊尽头。
他背对着她，正在和人说话。对面站着几个新兵，一个个表情紧张，像是在挨训。
黎青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
陆则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几个新兵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儿，新兵们行了个礼，跑走了。陆则转过身，正好对上黎青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黎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训人？”她问。
“嗯。”陆则应了一声，“新兵，动作不标准，多说了几句。”
黎青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响。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陆则突然开口：“晚上有事吗？”
黎青的心跳快了一拍：“没什么事。怎么了？”
“新到了一批资料。”陆则说，“关于精神体训练的，你要不要看看？”
“好。”
陆则点点头，拐进了另一条走廊。黎青跟上他，两个人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还是老样子。桌上堆着文件，书架上摆满了资料，窗边放着一盆绿植。
陆则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沓装订好的A4纸，递给黎青。
“就这些。”
黎青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很工整，有些地方用红笔做了标注，旁边还写着备注。
“这都是你整理的？”她抬头问。
“嗯。”陆则在椅子上坐下，“最近有空，顺手做的。”
黎青看着他，注意到他眼底还是有淡淡的青色。她说：“你昨晚又熬夜了？”
陆则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眼睛下方：“这么明显？”
“嗯。”黎青点头，“比上次好一点，但还是有。”
陆则失笑：“你每次见我都先看这个？”
黎青想说不是，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每次见陆则，第一眼注意的都是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和眼底那两团淡淡的青色。
“因为担心你。”她说。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像是某种……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陆则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担心我？”他问。
黎青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翻资料：“嗯，担心你熬夜太多，对身体不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则说：“那你呢？”
“我什么？”
“你最近睡得好吗？”
黎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想起这几天晚上，自己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资料的内容，一会儿想白天的事，一会儿想……想陆则。
“挺好的。”她说。
陆则看着她，没说话。
黎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低头翻资料。可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