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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陆则开口：“黎青。”
“嗯？”
“你有心事。”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黎青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带着忧郁和认真，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她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则没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黎青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她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陆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慢慢想，不着急。”
黎青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
他总是这样。不催她，不问她，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等她说完，等她反应过来，等她准备好。
“陆则。”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那个单边酒窝。
“因为是你。”他说。
又是这四个字。
黎青听着，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说的。因为是你，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是……”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陆则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不用想太多。”他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没有别的原因。”
黎青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他做的一切。每天晚上准时发来的消息，每次见面时的目光，每次她说“担心你”时他眼底的笑意。
原来他一直都在。
“我……”她开口。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幽澜。他看见黎青，眼睛亮了一下：“阿青，你果然在这儿。”
然后他看见陆则，愣了一下，说：“陆长官也在啊。”
陆则点点头：“有事？”
“嗯，来接阿青回家。”幽澜走到黎青身边，“商晋野也回来了，今天难得都早，我们一起回去。”
黎青站起身，看向陆则。
陆则也站起来，把资料递给她：“带回去看，有问题随时问我。”
黎青接过资料，点点头：“好。”
幽澜拉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黎青回头看了一眼。
陆则站在窗边，正看着他们。灯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朝她笑了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黎青收回目光，跟着幽澜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幽澜一直在说话。说今天训练场的事，说第十三战区那边的进展，说商晋野今天难得早回来。
黎青听着，偶尔应一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陆则刚才说的话。不用想太多，他对她好，是因为他想。
可她能不想吗？
晚上，三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
幽澜在打游戏，商晋野在看报告，黎青在翻陆则给的资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游戏机偶尔传来的音效声。
黎青翻了一页资料，上面写着关于精神体训练的进阶技巧。她认真看着，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集中不了。
脑子里总是冒出陆则的样子。他站在窗边的身影，他说“因为是你”时的眼神，他朝她笑时的单边酒窝。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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