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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寻无琮愤然指控,纪连海的脸上似乎也蒙上一层怒意:“拿朝廷的钱凭借皇命去拯救更多良民,启蒙开导,教会他们更多的东西,而不是一味搜刮良民去从军,让他们本该在丰收的季节里手握矛抢骑着战马,去肆意扩张他国的领土…”说到这儿,纪连海微微动容:“…致使生灵涂炭。”
寻无琮拂袖:“笑话。天下虽已尘埃落定,但终究还有几处偏隅之地欠缺收拾,南汉,南唐终是隐患,它们一日不除,一日便是大宋的眼中钉。我大宋如今还需猛将悍兵抗卫领土,绘大宋宏图之重任,他们承担太多。”
纪连海低吟:“猛将悍兵是珠玉,那良民百姓便算草莽?大宋既自诩盛世温床,怎还要依靠侵略来扩张,怎还甘心令百姓流血牺牲?”
“肤浅至极。”寻无琮暗讽:“亏你还是朝中命官,这种事情也看不明白,看来纪越把你保护的太好。”许是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寻无琮抽出袖口之下一直掩藏的短刀,指向纪连海:“今日本相便替圣上拿下你这叛贼。”
说也奇怪,不知是短刀之效,还是上天作怪,在寻无琮抽出短刀的那一瞬间,窗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一暗,几乎在同时,邪风进入窗棂,竟将案桌上的绿植吹落在地,“啪叽”一声摔得粉碎。
房门被打开,那位女子望着屋内手握短刃的寻无琮胁迫纪连海,当场惊呼一声就跑到纪连海榻前跪地将他抱住,意图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寻无琮那短刀的攻击。
一旁沉默寡言的宋永卿也上了前,眼疾手快握住寻无琮手臂防止他下一步动作。遏止了寻无琮,宋永卿看到了他手中的短刀:那是不可多得的短刀,肉眼可见的质地良好,浑然天成,刀刃与刃峰间闪烁森然的微光,若是让朝廷那喜爱搜藏刀的鉴师看了去,也一定会对它赞不绝口,还有可能会高价讨要。
“你以为你们这样拦着他,他今日就能逃脱了?”寻无琮狞然望向按住自己提刀手腕的宋永卿:“他注定是将死之人!”
宋永卿不语。
“国师,若我所做之事都是对的,那你这个举动无异于找死。”寻无琮挣脱宋永卿桎梏,将指向纪连海的刀刃重新指着宋永卿。
寻无琮手中短刀似乎还真有一层呼风唤雨之能,一时间,屋内冷风阵阵,积攒的风尽数朝着宋永卿吹来,吹得衣袍簇簇猎响。
宋永卿面不改色:“为义,我愿护他性命,他所欠给朝廷的金银,我也愿代为受过。皇恩浩荡,天佑大宋。”
“哈哈哈!”寻无琮似乎听到什么很有意思话,不禁笑出声,笑够之后,他又望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宋永卿:“你怎么还是这般幼稚。”话音刚落,刀刃向着宋永卿挥去。
宋永卿生父为护国将军,宋永卿虽以文官之首的国师之名参与朝政,但幼年与父亲学过武,也曾因武功卓绝而备受瞩目。而赵匡胤正是看重了宋永卿这一点,乾德三年,在赵匡胤攻打下孟昶的后蜀之后,下令宋永卿乘着三马宝座,载数车胡饼,并两千人北上极北苦寒之地,寻找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灵药“芸芝”。
因宋永卿年少成名,又得赵匡胤器重,在他心里那一点点的骄傲便来自自己的卓绝武功,与寻无琮扭打一团,虽然赤手空拳,宋永卿本以为也能控制住寻无琮,可令宋永卿惊讶的是,他根本在寻无琮身上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隐隐有处于下风之势。
寻无琮一介书生出身,官配宰相印,朝廷大部分武官皆与他私教甚好。最开始的宋永卿不认为寻无琮有什么实力和威望能震慑那些武官,甚至有一些疑惑。
“看来寻无琮是一直藏锋了。”宋永卿又避开寻无琮袭来的一刃,心道。
一人击,一人护。宋永卿虽略站下风,寻无琮也无法走进纪连海的褥榻分毫。正当宋永卿与寻无琮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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