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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官大就了不起?真的是,从没见过这么狂傲的人……”
“……”
三位文官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身为宋永卿三弟的宋承德只冷眼旁观,并未出口阻止他们对自己哥哥的诋毁。
终于等那三位文官都吐槽够了,才想到身边的宋承德,又纷纷如同受惊的马兔,不再吐出伤人之语,都向宋承德道歉:“这…宋侍郎,对不起啊。一时嘴快,没管住……”
三人心中更怕的反而不是宋承德如何看待背后诋毁他人的文臣,而是怕宋承德将此事告知宋永卿,而后找账算。
都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说到底宋承德还是宋永卿三弟。
这三个本应从小饱读诗书,六艺皆通,风华正茂的文臣,一致认为在文人天生应具的傲骨之中,还是性命更重要些。
“无妨。实话总是不中听,不过,它的确是实话。”宋承德面露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三位文官之一的何文风最快嗅出了风向,立刻顺着宋承德给的台阶下,点头哈腰地说:“宋侍郎大度宽容之心,令吾等佩服!”
其余两位文官立刻跟着何文风的话,有样学样,夸了好些个赞美词,似将平生所学的褒美之语尽数用上。
宋承德面上依旧那般让人如沐春风的招牌式笑容,唤了伙计打包三份杏仁酥,并交付了银钱。那一包杏仁酥共有十二个,一包十二个杏仁酥颗颗卧于精致的油纸盒里,散发着美味的醇香。
宋承德将三份杏仁酥分别递给何文风等三个文臣,礼貌地说:“这家杏仁酥的确不错,三位陪我一同外出赏游,这顿杏仁酥便算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三位不弃呀。”
何文风等三人捧着杏仁酥,笑呵呵回应:“哪里话,宫里闷久了,都是搭伙出游的伙伴,在朝廷之上也都是文臣友交,宋侍郎你这话就见外了……”
宋承德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慢悠悠走在前面。何文风等三位文官见状,也一并跟了上。
月挂树梢,星空闪耀。街头敲锣打鼓的声也渐变小了,原本多如潮水的人群也陆陆续续回了家,皇城游街的巷陌村港一点点变得稀疏起来。宋承德告别了何文风等三位文官,七扭八拐,拐到了某一个灯光稀少的巷口,顿了一顿,似在考虑着什么,最后迈开脚步,于黑暗寂寥的角落里独自行走。
几乎走到巷陌的尽头,黑夜之中辨不清方向,只能依稀看到一处落败荒凉的宅院轮廓,散发着倾颓与腐朽的味道。
宋承德止住了脚步。他负手而立,音色中淡漠疏离:“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
一白衣老者手握锦旗,只站在那分明什么也没做,却给人有些些仙风道骨的错觉,面色如腊,却浑身透露着健壮康朗。颇有即将突破大成而得道飞升的半仙之感。
这位半仙站在宋承德身后。宋承德转身,紧盯着他。
“程德玄。”宋承德面无表情说出半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