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已至子时,皇城游街于黑中酣睡,深夜的秋风凛冽地呼啸,侵略于皇城游街的每一寸土地,如无处不在的猛兽,呜呜咽咽在杂乱荒芜的巷陌深处恶狠狠的发出诅咒。
宋承德衣袍被狂风刮得簌簌作响,他却立于破败的木门前,眼角处流露着难得的思念情愫,任由身体余温被残风剥夺殆尽。
夜凉如水,再看不到一丝灯亮。
宋承德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躯,推开那个挂满珠网的外门,从广袖里掏出一枚火折,点亮了微弱的光。
十步开外,就可见篱墙围绕的一间木房,却似被时光封尘,透露着沧桑。
房间不大,靠墙有一张单人床,旁侧有一笨拙的木桌,和两块大石头罗列起来,勉强可算石凳的凳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微弱的光芒照耀着房间内一层层浮动的灰尘,因常年荒败的缘故,依稀听见老鼠撕咬木具的声音。
这间屋子,是当初科家公子科宥为宋承德打造的。当年宋永明征战四方,宋承德虽然入了宋府,却根本不愿久居宋府。更无法去那花柳巷寻找自己的母亲。年幼倔强的宋承德三天两头露宿街头,就被整日于皇城游街处玩闹的科宥瞧见了。
二人年龄相仿,科宥是科家公子,但并未染上世家子弟的沉疴,心无城府,只当宋承德是小叫花子,想戏弄他。而宋承德骨子里桀骜不驯,怎会轻易被人羞辱了去?二人交锋,一来二去就混熟了。混熟后的科宥才知道原来面前的宋承德并非什么小叫花子而是如今陛下身边的常胜将军宋永明之子。虽然宋承德母亲是红尘女子,但不妨碍他是宋三子的身份。
二人很快成了朋友,科宥知年少的宋承德在宋府处境并不好,就使用了自己科家公子的身份唤了几名仆从,找了几个能工巧匠,在皇城游街人迹罕至的地方,为宋承德打造了一间屋子。
便是这间。
屋子已然荒废许久,宋承德只立在门口,似乎对房间里面漂浮的大量灰尘望而却步。
不是不想进去,这是时过境迁,再入那布满尘灰的屋间已然毫无意义。
红尘翻滚,曲终人散。有些感情,注定沾染沉疴,有些人,注定是孤立无援。
宋承德想要为科宥报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宋承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将不久前在宋永卿府邸以整理卷宗之名而偷窃的赈灾卷宗从广袖中掏了出来,扔到了无声的黑暗中,关好了蛛网缠绕的房门,才趁着月色的微光扬长而去。
清晨。大殿。
高居殿堂之上的赵匡胤衣着金贵,此刻正一脸严肃地听着朝廷肱骨之臣一一的奏报。
宋承仁先奏:“启禀陛下,当日在皇城游街处意图行刺的黑衣人已尽数捉拿归案,已关入大理寺。”
赵匡胤:“结果如何?”
宋承仁:“那些黑衣人只说贪图宋永卿口袋里的钱财,并未有什么背后主谋,最终……都以死谢罪了。”
众臣哗然,齐刷刷望着宋永卿。
只是,在众臣之列里的宋承德,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匡胤也向宋永卿望去:“既然那些刁民已经伏法,此事就此揭过罢。偃清国师,你意下如何?”
宋
(本章未完,请翻页)